“林护士长,把你昨晚出现在首长病房的经过,一五一十从头说一遍。”
林舒华站得如同白杨般笔挺,吐字清晰,条理分明。
“昨晚我根本不在值班表上,是陆明诚打电话到集体宿舍找我,火急火燎地说有急事。”
“等我一口气赶到病房的时候,首长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心律失常,心跳监测仪发疯一样乱叫。”
“陆明诚死死拦住我不让我做急救,并且命令我马上滚去院长办公室自首,承认是我推错了致命的药!”
她故意停顿了半秒。
“他的原话是,等首长彻底咽了气,再让我去自首顶罪。”
咔嚓一声,赵科长的钢笔尖直接戳破了稿纸,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了陆明诚。
陆明诚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刚准备狡辩,瘫在地上的沈婉秋却像疯狗一样抢先扑了上来。
“弟妹啊,做人要凭良心,你不能这么恶毒地诬陷明诚啊!”
她不顾一切地膝行上前,死命拽住赵科长的裤腿。
“赵科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罪名我可以认,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只要您放过明诚和我的可怜孩子,哪怕把我赶回老家去种地掏大粪也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碍弟妹的眼了!”
这番话用心险恶。
她表面上在哭哭啼啼自我牺牲,实际上暗中偷换概念,把一桩谋害军区首长的死罪,扯成了两个女人争风吃醋的家务事。
这寡妇算盘打得够精的。
赵科长暴怒,一掌狠狠的拍在桌面上。
“闭嘴!”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烦躁。
“血检报告白纸黑字写着首长血液里的钾含量严重超标,这是铁证。但是氯化钾空药瓶始终下落不明,没有直接物证,怎能盖棺定案?”
这话让陆明诚心头一松。
他故作故作伤心的擦了擦眼睛,痛心疾首地望向林舒华。
“赵科长,事已至此,我也不敢再替她隐瞒了。”
“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舒华她……她确实是因为小肚鸡肠,嫉妒我照顾嫂子孤儿寡母,一时气迷心窍才犯了弥天大错。”
“我身为她的未婚夫,平时工作太忙没有及时端正她的思想,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请组织上看在她平时业务能力突出的份上,给她留条活路,从宽处理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