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书馆古籍区的安静角落走出,
午后的阳光已经斜斜洒在湘南职业技术大学的校园道路上。
陈凡怀里依旧揣着那本刚翻阅过半的《神农百草图》,古朴书页间记载的草药形态、药性归经、根叶效用,与他九转轮回瞳透视药理的能力隐隐呼应,只觉脑海中对中医本草的认知又厚实了一层。
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粗糙的纸页,那些用朱砂与墨笔双绘的草药图谱,仿佛活过来一般,根茎花叶的细微纹理、汁液流动的内在脉络,都能与他瞳术中窥见的药理本性一一印证,这种古今医术相互印证的通透感,让他连日来因频繁动用瞳力带来的轻微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苏清鸢怕古籍久放室外受损,又担心阳光直射让纸张脆化开裂,已经先一步将孤本小心收好,用随身带来的丝绒布袋层层裹住,叮嘱他回去之后务必放在阴凉干燥处,不可随意折叠勾画,两人约定次日一早再继续一同研读。
临走时,少女眉眼弯弯,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叮嘱他注意安全,说最近校外人员进校杂乱,周边流动人员往来频繁,让他凡事多留心,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尽量避开,不要独自硬扛。
陈凡当时只淡淡点头应下,心思还沉浸在《神农百草图》记载的珍稀草药药性之中,并未过多细想,此刻回想起来,才隐约品出几分弦外之音――这位心思细腻的少女,或许早已从旁人口中听到了些许关于家电维修街的风风语。
他与苏清鸢分开之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沿着校道侧门缓缓前行,穿过热闹的学生小吃街,再拐过两个路口,便走向校外那条热闹的家电维修街。
这条街是周边几所高校师生和小区居民维修家电的主要去处,街道不算宽敞,两侧密密麻麻排布着十几家维修店铺,门口堆着待修的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外机,电线、零件散落各处,空气中弥漫着焊锡、灰尘与机油混合的味道,嘈杂却充满烟火气。
自从校内技术比拼一战成名,以一己之力碾压全校机电专业优等生,陈凡除了偶尔帮人诊病调理、给李雪薇的汽修厂远程解决疑难电路难题之外,大部分课余时间都泡在这条街上。
他没有租门面,只是在街口位置找了一处不影响通行的空地,支起一张简易木桌,摆上一套趁手的维修工具,便算是开张营业。
凭借一手快、准、稳的家电维修手艺,小到几元钱的插排插座、电视遥控电路板,大到上千元的冰箱压缩机、空调变频主板、液晶电视驱动板,只要经他手,几乎没有修不好的。
更难得的是,
他收费公道合理,从不漫天要价,学生和老人还会主动减免费用,维修速度更是惊人,别人要折腾大半天甚至两三天的故障,他往往十几分钟就能找到病根、动手修复,而且返修率为零。
短短一个多月,陈凡就在家电维修街站稳了脚跟,名声越传越广。
原本门可罗雀的临时摊位,如今每天都有人抱着故障电器排队等候,附近几所高校的学生、周边小区的居民,宁愿多等一会儿,也要找他维修,不少人甚至专门从几条街外赶过来,就为了让这位“少年维修师傅”出手。
生意火爆的代价,自然是抢了旁人的饭碗。
这条街上原本盘踞着七八家老牌维修店,店主大多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靠着入行早占据了稳定位置,可手艺平庸老旧,面对新型数码家电、精密电路板常常束手无策,收费还普遍偏高,平日里靠着熟客和信息差勉强维持生计。
陈凡横空出世之后,凭借远超常人的技术和实在的价格,迅速抢占了大量客源,他们的生意一落千丈,不少老主顾都转头奔向陈凡的摊位,有的店铺甚至一连几天都开不了张。
嫉妒、怨恨、不满,在这些人心底堆积发酵,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他们私下里聚在一起,不止一次咒骂陈凡“抢食”“不懂规矩”,却从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站出来,和陈凡比拼手艺一决高下。
夏晚星昨天在电话里特意提醒他“家电维修街不太平,有人心眼小,见不得别人好,你最近出入多留心”,陈凡当时便心中有数,大致猜到是同行心生嫉妒。
只是他一向懒得主动惹事,只当对方是背后抱怨几句、发发牢骚,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手艺高低凭本事说话,顾客用脚投票,本就是天经地义,若是技不如人,要么精进技术,要么转行谋生,耍阴招使绊子,不过是自取其辱。
可他没想到,
这群人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格局小到极致,竟然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动手使坏。
临近维修街街口,远远地,陈凡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往日这个时段,本该人声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