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府里那只三花猫就窜上了窗台,爪子一扒拉,把半开的窗扇拍得晃了两下。
李慕辞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封火漆未拆的信。她没急着看,只用指尖在封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认出是军中特用的暗纹印。这封信比往日迟了整整三天,但她心里不慌――前几日京郊驿站传来消息,说北境斥候已押着三名重犯回程,路上还被百姓拦道献酒。
她吹了口气,掀开火漆,抽出信纸扫了一眼。上面只有六个字:“人到,事了。”
她嘴角动了动,把信折好塞进袖袋,起身往外走。云珠迎面赶来,手里捧着一件簇新的披风,边角绣着暗金流云纹。
云珠:"小姐,礼部刚送来的。"
云珠小声说
云珠:"说是……陛下赐的。"
李慕辞接过披风抖了抖,手感厚实,颜色是正红带金边,一看就不是普通赏物。她点点头
李慕辞:"换上吧。"
云珠帮她系好带子,又理了理发髻上的玉簪。李慕辞抬脚就往外走,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云珠:"去哪儿?"
云珠追着问。
李慕辞:"城外三十里"
李慕辞:"萧景琰今天该到了"
云珠一愣
云珠:"可朝廷还没发正式捷报,您就这么去……不合规矩啊。"
李慕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头也不回
李慕辞:"他替我挡过刀,我难道不能迎他一程?"
马车一路疾行,天近午时才到驿站。她让人搬了张椅子坐在路边,又叫随从提来两只陶罐,里面炖着参鸡汤和热粥。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远处尘土扬起,一队骑兵缓缓出现。最前头那匹黑马她认得,马上的人铠甲未卸,脸上沾着风沙,却坐得笔直。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朝赶车的仆从道
李慕辞:"开罐"
汤倒进瓷碗,腾起一阵白气。她端起一碗,往前走了几步。
萧景琰勒马停下,看见她,眼神一怔。
萧景琰:"你来干什么?"
他声音有点哑。
李慕辞:"送点热的。"
她把手里的碗递过去
李慕辞:"喝完再说废话。"
他低头看着那碗汤,忽然笑了下,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末了抹了把嘴
萧景琰:"这么远跑来,不怕被人说闲话?"
李慕辞:"怕什么?"
她把另一碗递给副将
李慕辞:"我又不是来哭着喊着要抱你腿的,我是来劳军的――代我爹"
副将差点呛住,低头猛咳两声。
萧景琰摇摇头,把空碗递还给她
萧景琰:"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李慕辞:"那当然"
她收了碗,转身朝马车走
李慕辞:"走吧,回城"
进城门时,她突然叫停。
李慕辞:"把鼓楼开了"
她对守门官说。
守门将领:"这……不合例啊"
那人犹豫。
李慕辞:"我说开,你就开"
她语气没高也没低
李慕辞:"三声钟,不多不少"
片刻后,鼓楼钟响。一声、两声、三声,全城都听得见。
百姓纷纷出门张望,见是凯旋队伍,顿时围了过来。有人喊“世子回来了”,有人往路上撒花,还有个老妇人颤巍巍地捧出一碗酒,非要敬给领军之人。
萧景琰被拦在城门口,骑在马上动弹不得。
李慕辞早一步上了城楼。她从侍女手里接过一面红绸旗,亲手展开。上面四个大字――镇北安民――是她昨夜亲自写的,墨迹未褪。
风一吹,旗帜哗啦作响。
底下的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
萧景琰抬头看去,隔着人群与烟尘,正对上她的目光。他抬起右手,在胸前轻抚一下,像是行了个只有她懂的礼。
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旗杆插进石槽,任它猎猎飘扬。
三日后,宫里来了旨意。
皇帝召见二人,当庭宣读嘉奖令。萧景琰加封镇北将军,赐宅一座、黄金千两;李慕辞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