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青玄前冲的身影在极限距离下,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在那狂暴的罡风冲击下,以毫厘之差,诡异地向着厉刚持斧手臂的内侧——侧身滑步!
快!快到了极致!
妙!妙至毫巅!
那动作浑然天成,好似演练了千百遍,
又仿佛早已预判了厉刚所有的力量轨迹与斧势落点!
狂暴的血煞罡气擦着他的衣襟掠过,
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却未能伤及他分毫!
与此同时!
他手中那根灌注了沛然真炁的朽木棍,如蛰伏已久的毒龙,
在侧身滑步的瞬间,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精准决绝地——
直刺厉刚那赤红暴怒的右眼!
“噗嗤!”
一声轻响,如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
在厉刚那足以劈开城门的巨斧力量彻底爆发前的一刹那!
在所有人,包括厉刚自己,都认为陈青玄必然被碾碎的瞬间!
那根前端包裹着凝练真炁的朽木棍,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厉刚的血煞罡气!
贯穿了他那充满暴怒与疯狂的赤红眼球!
深深扎入了他的颅脑深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厉刚前冲的狂暴姿态猛地一滞!
那毁天灭地的一斧,带着不甘的余威,狠狠劈在了陈青玄身侧的空地上!
“轰隆——!!!”
一声巨响!
土石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地面被劈开一道数丈长、深达数尺的恐怖沟壑!
碎石激射,烟尘弥漫!
然而,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却成了厉刚生命最后的绝响。
他庞大的身躯僵硬地立在原地,
仅存的右眼位置,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血窟窿,
以及一根深深没入、尾端还在微微震颤的……朽烂木棍!
他脸上那狰狞的暴怒、残忍、不可一世的表情,彻底凝固,
然后被一种无法理解的茫然和惊骇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咆哮,
却只涌出一股粘稠的、混合着脑浆的黑血。
“嗬……嗬……”
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周身那燃烧般的血煞罡气,瞬间溃散、消失无踪!
那如铁塔般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
陈青玄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稳稳地站在厉刚身侧数尺之外。
依旧是那副破衣烂衫的模样,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一丝。
他平静地看着那根插在厉刚眼眶里的朽木棍,
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根木棍的尾端,屈指,轻轻一弹。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
一股精纯且隐晦的灵力波动,顺着木棍,在厉刚的颅腔内——
轰然爆发!
厉刚那颗硕大的头颅,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重锤击中,毫无征兆地——
砰!!!
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碎骨、脑浆……
在清晨的阳光下猛然绽放!
那具依旧保持着前冲劈砍姿势的庞大无头尸身,
在原地僵立了半秒,
随即如崩塌的山岳,轰然向前扑倒,
重重砸在被他劈出的沟壑边缘,激起漫天尘土!
那柄象征着“血屠”凶名的血色巨斧,
“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死寂!
比之前厉刚咆哮时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柳荫镇!
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阳光,似乎也凝固了。
所有暗处的围观者,大脑一片空白!
方才还在哄笑下注的达官显贵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能塞进一个鸭蛋。
胖老板捻着八字胡的手停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