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这几天都在紧锣密鼓忙复赛的事,成衣已经做好,但还有一些小活需要动手。
早上接到了老宅电话,周父让挑个时间和周琮慎回去吃个饭。
避免横生枝节,季疏含糊应付,说周琮慎这几天比较忙,等忙过了他们就回去一趟。
和周琮慎在一起什么没学会,这糊弄人的本事倒是见长。
解决不了的事就往远了推,久而久之,就忘了。
结果没想到挂了电话还没半个小时,周琮慎的电话就过来了。
“我给老头子说的我很忙?”
季疏正一针一针地打着线钉,将手机放在案板角落,语气平缓:“那不然呢?”
那头低哼,“你倒是会甩锅,平白让老头子将我一顿骂。”
棉线稳稳穿过布料,季疏起身瞧着,而后点了点头,又拿起一旁的剪刀,将纸样剔下。
“那我是应该直接给他老人家说,我们就要离婚了,以后不会再回去吃饭了?”
季疏出口的话让听筒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而后传出冷硬的声音,“那你可以试试。”
试试?
他这是在恐吓她吗?
季疏没有理会他的话,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思索着明天复赛,如果顺利的话,决赛在一个半月后。
时间太长了。
她道:“下周有时间去趟民政局,尽快将手续办了。”
周琮慎:“下周没有时间。”
季疏:“那就下下周。”
周琮慎:“下下周不确定,有档期会让助理通知你。”
季疏停下手上的动作,皱眉:“你是觉得逃避可以解决问题?”
“我没有逃避,我是在陈述事实。”
她拿起手机,眉心突突,“周琮慎,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周琮慎嗓音低沉:“我是哪种人?”
“你这样的举动会让我觉得你离不开我。”
季疏深吸一口气,试图耐心劝解:“你这种人什么样的太太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赖上我呢?现在周氏很稳定,离婚这种舆论不会给你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她顿了顿,“或者实在不行我可以出面解释一下,责任不在你。”
那边的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冷哼:“原来季小姐这么大度?”
这种来来回回的车轱辘话将季疏心底的火全勾了上来。
她不明白周琮慎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去办个手续这么简单的事要一直拖?
他那么在意的桑槐回来了,她主动给他们腾位置,她主动滚都不行吗?
怎么就软硬不吃呢?
她是嫁给他了又不是卖给他了,合约可以开始为什么不能结束?
不愿意给爱,那能不能还她自由。
非要将她逼到绝境吗?
季疏越想越觉得憋闷,心底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你究竟想怎么样?”
周琮慎回复得平静:“没时间。”
又是没时间。
这话一出,季疏骤然笑出声。
这句话她已经听了无数次了。
而后,几乎是一瞬间。
泪水不可控制地夺眶而出。
三年。
三年她随叫随到,从不懈怠他的任何一件事,他出差她连夜收拾行李。他应酬她就在客厅守着,凌晨给他煮醒酒汤。他说他想吃什么,她可以在厨房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为什么一到她想办的事,他就没时间了。
没时间陪她应付周家那群人,没时间帮她解决麻烦,没时间去医院看她父亲,甚至没时间参加葬礼。
没时间,没时间,永远都是没时间。
她真的很恶心这三个字。
“周琮慎。”季疏闭上眼,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季疏捏着电话的手都要发抖了,那头才传来声音。
“我要你回来。”
这句话说得别扭又生硬,像是谁在背后逼着他说出的。
季疏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玻璃上倒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嗓子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涩得不像话,“回哪?”
“回那个别墅继续给你当保姆?继续听你那些亲戚的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