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他父母的老家!查他有没有远房亲戚!查他以前上学时的同学、老师!凡是能扯上关系的,全都给我找出来!”李怀瑾几乎是咆哮,“我要让他知道,动我们李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秘书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李怀瑾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胸口剧烈起伏。
弟弟死了,他固然愤怒,但更让他恐惧的是……李怀德保险柜里的那些东西。
那些账册,那些文件,那些见不得光的记录……
如果落到了公安手里,或者落到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那不仅仅是他弟弟身败名裂的问题,连他这个当哥哥的,甚至他们整个李家,都可能被拖下水!
必须尽快找到苏澈,拿回那些东西!
不惜一切代价!
李怀瑾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疯狂。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李局长?”
“常四,”李怀瑾声音冰冷,“我弟弟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听说了。节哀。”
“节哀个屁!”李怀瑾低吼道,“常四,我花钱雇你,是让你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一次又一次地失败!老鬼死了,炸药刘死了,现在我弟弟也死了!你他妈到底行不行?!”
常四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李局长,苏澈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不过……他现在应该也到极限了。”
“极限?什么极限?”
“他杀了李副厂长,拿走了保险柜里的东西,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他,他已经是瓮中之鳖。”常四缓缓说道,“只要我们再加把火,逼他现身,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他。”
“怎么加火?”李怀瑾追问。
“李局长,您不是文化局的吗?”常四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意味深长,“舆论,有时候比枪炮更好用。”
李怀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常四的意思。
“你是说……”
“发动群众,检举揭发,深挖苏澈的社会关系和可能藏身之处。”常四淡淡道,“给他扣上更大的帽子――特务、反革命、杀人狂魔。让全城的老百姓都盯着他,让他无处可藏。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公安,甚至那些‘觉悟高’的群众,自然会把他揪出来。”
李怀瑾眼睛亮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利用舆论,发动群众,既能给公安施加更大压力,又能让苏澈成为全民公敌,彻底断绝他藏匿的可能。
“好!”李怀瑾果断道,“舆论这边,我来操作。你那边,也给我动起来!我不管你怎么做,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苏澈的人头!”
“放心,李局长。”常四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这一次,他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电话挂断。
李怀瑾放下听筒,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那是一份关于“严厉打击现行反革命分子和刑事犯罪分子”的宣传提纲,以及几份“群众检举揭发立功受奖”的典型案例。
他翻到空白处,拿起钢笔,略一思索,开始快速书写:
“近日,我市发生多起恶性凶杀案件,凶犯苏澈,男,18岁,原南锣鼓巷居民,因家庭变故心生怨恨,疯狂报复社会,先后杀害街道干部、工厂领导、无辜群众数十人,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实属十恶不赦的反革命杀人狂魔……”
“该犯思想极端,仇视新社会,可能接受境外敌对势力指使,从事破坏活动……”
“为维护社会稳定,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现号召全市广大干部群众,积极检举揭发苏澈及其同伙的线索。凡提供有效线索协助破案者,给予重奖;凡窝藏、包庇者,依法严惩……”
写到这里,李怀瑾停下笔,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苏澈,你不是能躲吗?
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儿躲!
他按响桌上的电铃。
秘书推门进来。
“把这份材料,立刻送到报社和广播站。”李怀瑾把写好的稿子递过去,“要求他们今天之内,全文刊播。另外,通知各街道、各单位,组织学习,发动群众,全面排查可疑人员!”
“是!”
秘书接过稿子,匆匆离去。
李怀瑾重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喧闹起来的街道。
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