毙。
苏澈一定会来找他。
就像他找何大清一样。
他得先下手为强。
李怀德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不是五四式,是一把更小巧的勃朗宁,是他早年从一个黑市商人手里买来的,一直藏在家里,没敢拿出来。
他检查弹匣,上膛。
枪身冰凉,但握在手里,让他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光有枪还不够。
他需要人。
能打的人,不怕死的人,敢跟苏澈硬碰硬的人。
李怀德想了想,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我。”李怀德压低声音,“我需要人。要最好的,不怕死的。价钱……好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副厂长,”那个沙哑的声音说,“现在风声紧,不好办啊。”
“双倍价钱。”李怀德咬牙,“不,三倍。”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几个人?”
“至少五个。”李怀德说,“都要带家伙,都要见过血的。”
“行。”沙哑的声音终于答应,“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
李怀德放下听筒,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肯花钱,总能找到不怕死的人。
苏澈,你等着。
看咱们谁先死。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而这场血腥的猎杀,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第三条路。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