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道士的斋饭,怕是没肉。”
刘年脚下一顿。
“你别提醒我这个残酷事实!”
又走了一段,前方树木忽然稀了。
火光从枝叶缝里透出来。
刘年抬手示意陈石停下,自己先往前摸了几步。
林子深处有一片空地。
空地上散着十几间屋子,有土墙草顶,也有用树枝临时搭的棚子。
几户人家围着火堆坐着,老人抱着瓦罐,妇人搂着孩子,还有两个壮丁拿木叉守在路口。
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小村落?
破归破,但有活气。
刘年这一路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点。
还行!
副本没打算开局就团灭!
路口的壮丁发现他们,立刻举起木叉。
“谁?”
陈石赶紧往前。
“别动手,逃难的!我是青禾镇陈石!”
一个瘦高男人举着火把过来。
他脸颊凹着,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手里那把木叉磨得发亮。
“青禾镇?你们不是都往南跑了吗?”
陈石苦笑。
“路上散了,若不是这位刘元先生救命,我和孩子已经没了。”
瘦高男人转向刘年。
刘年背着孩子,衣服上沾着泥,头发乱着,手里空空。
怎么看都不像高人。
他皱起眉。
“先生?”
刘年把阿玄放下。
“别搞尊称了,我就是路过的,你们这儿谁管事?”
人群里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穿着旧棉袍,腰上系草绳,手里拄着拐,走路很慢。
“老朽姓魏,暂时带大家守在此处,小兄弟从外面来?”
刘年点头。
“外面阵纹破了,有尸煞进来,我刚宰了一只,动静不小,这地方也不稳。”
这话一出,火堆旁立刻乱了。
有人抱着孩子往屋里钻。
有人扑通跪下,冲刘年磕头。
“先生救命!”
也有人往后退,抓起柴刀。
“谁能宰尸煞?他不会也是鬼吧?”
“鬼才会法术!”
“可鬼救人干啥?图咱们这点肉?”
刘年听得脑仁疼。
他抬手压了压。
没人理。
他干脆捡起一块石头,手指冒出白金火星,轻轻一点,石头当场裂开。
这一下,周围安静了。
刘年很满意自己装的这个x。
“能听人话了吗?”
白胡子魏老头拐杖一抖,差点没站稳。
陈石赶紧扶住他。
刘年把手收回袖子。
“我是人,不是鬼,你们爱信不信!现在全都回屋,把门窗封好,木板不够就拆棚子,泥不够就挖灶边,洞口别留太大。”
瘦高男人咬牙。
“若鬼从屋顶进来呢?”
刘年指了指火堆。
“每家门口留火,火别灭!真有东西靠近,别喊救命,敲盆,敲锅,敲什么都行!声音一响,我就过去。”
有人小声嘀咕。
“你真能管?”
刘年瞥了他一下。
“我不能管,你管?”
那人低头不吭声了。
魏老头扶着拐杖,朝刘年弯腰。
“先生大恩。”
刘年赶紧往旁边挪。
“别拜,我受不起。还有,别叫先生,听着跟摆摊算命的骗子一样。”
陈石在旁边低声纠正。
“刘元先生不是骗子。”
刘年懒得掰扯了。
“行,爱咋叫咋叫。先干活!”
这句话比讲道理好使。
十几户人立刻动起来。
男人拆木板,女人抱干草,小孩搬土块。
刘年绕着小村走了一圈,发现周围也有残纹,只是比木屋那边完整些。
他蹲在一段纹路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