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人家都觉得程咬金活的最通透的,明白的人才知道,原来府里有个贤惠的媳妇给出主意啊,怎么说自己的这位的岳母也是,来只大家族的。
霄云喝着热汤,心里暗暗感慨。
他方才在宫门口看热闹的时候还觉得好玩,如今听程咬金夫妇这么一说,才品出味儿来。
这选妃哪里是什么风花雪月的事,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算计的棋局。
程咬金又抄起第二只猪蹄,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含含糊糊地说:对了对了,我今儿早上听人递了个消息,说是这一批选妃里头,有几个姑娘是……从洛阳那边推过来的,身份不一般。据说是跟朝中某位阁老有亲,但具体是谁现在还没打听出来。你回头跟长乐提一嘴,让她留个心眼。
霄云点了点头,心里把这个信息默默记下了。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程夫人不停地给他夹菜,眼看着碗里堆起一座小山,猪蹄鸡腿葱油饼摞得冒了尖。
霄云推都推不掉,只好埋头苦吃。程咬金在旁边哈哈大笑,说年轻人多吃点补补,自己则又开了一坛黄酒,给霄云倒了一碗非要他陪着喝。
来来来,陪老丈人喝一碗!今儿难得咱爷俩清静,好好说道说道!
霄云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黄酒入口温醇,后味微甜,一碗下去胃里暖融融的。
程咬金喝高兴了,话匣子就打开了,从当年瓦岗寨的事一直扯到如今天下太平,中间夹杂着你岳母年轻时候可是十里八乡一枝花、
当年俺老程提着板斧那可是威风八面之类的醉话,说到后来语无伦次,最后往桌上一趴,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程夫人哭笑不得地摇头,招呼家丁把程咬金扶回房去歇息,转头对着霄云笑道:又喝多了,见天就这德行。姑爷你别跟他学,酒这东西少喝为妙。
霄云帮着把桌上的残局收拾了,又陪着程夫人说了会儿家常,问了问程家几位兄长的近况。
程夫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大半个时辰,从大儿子在边关练兵到小孙子昨儿刚学会走步,事无巨细,眉梢眼角尽是为人母的欢喜。
等霄云从程府告辞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站在程府门口,被午后的暖风一吹,浑身暖洋洋的,肚子里填满了猪蹄黄酒和热汤,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街市上的人少了许多,午后的长安城难得安静。
他双手揣在袖子里,脑子里还在转着方才程咬金说的那些话——今天选妃里,竟然现代的认都有。
也不知道长乐她们什么时候从宫里回来,想来她们应该也知道。
霄云心里默默盘算着,脚步却轻快了不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沿着青石板路,一路慢悠悠地晃回了家。
霄云回到府里的时候,日头还高高挂在天上,约莫是下午三点来钟的光景。
武陵公府的朱漆大门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门前的石狮子也眯着眼似睡非睡。
他刚踏进二门,正巧瞧见一个护卫蹲在廊下抽烟,烟卷儿细得很,一看就是便宜的,那人还吸得挺香。
霄云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往袖中一摸,摸出半条硬中华。
这烟还是上月陪丽丽回村吃席时分的,岳母是个实在人,见了女婿会抽烟,愣是把儿子手里抢出来的,嘴里还念叨:“那臭小子抽什么好烟,糟蹋了,女婿你拿着抽。”霄云当时只觉得好笑,他素来抽不惯粗烟,就随手丢进空间里,一直搁着没动。
“喏,拿去。”他随手将烟抛过去。
那护卫一愣,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眼睛猛地瞪圆了:“公爷,这……这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拿着抽。”霄云摆摆手,“咱武陵公府的人,在外头掏烟卷,掏出个十块的来,你不嫌寒碜,我还嫌丢人呢。”
护卫咧嘴笑开了花,连连作揖:“哎哟,那小的就不客气了,谢公爷赏!”
另一旁扫地的老仆探头过来:“公爷,这烟啥味儿啊?闻着比咱府里平时买的醇多了。”
“中华。”霄云随口答了句,抬脚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补了句,“以后护卫们的烟,每月多领两条,档次提一提,别出去让人笑话。”
老仆在身后直搓手,脸上笑出了褶子:“哎呦喂,还是公爷想着咱们下人呢。”
霄云摇摇头没回头,穿过抄手游廊进了内院。
院子里几株桂花开得正好,甜丝丝的香气混着秋日微凉的空气,沁人心脾。
他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倒了杯温茶,心里盘算着那四小只去了宫里也不知怎样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