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狼国的太子,郎月川的长子。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朝服,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着月牙形的灵核结晶。
他的面容与郎月川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比他的父亲更加锋利,像一把被反复打磨过的刀。
他站在仪仗队前方,没有向前迎,也没有后退。
就那样站着,目光穿过前方的平原,落在正在接近的那支队伍上。
褚英传看到了他。
距离还在百丈之外,但他已经看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郎川宗站的位置太有讲究了——既不在仪仗队前方太远,没有显得过于热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没有退入队伍后方,没有显出任何回避。
他就在那个恰到好处的位置上,做了一个储君该做的姿态:迎接,但不迎接得太深。
褚英传没有放慢速度。
他策马走到距离郎川宗十丈的地方,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身后的无悔,徒步向前走去。
他策马走到距离郎川宗十丈的地方,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身后的无悔,徒步向前走去。
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均匀的节奏上。
他在郎川宗面前三丈处停下,拱手行礼。
“殿下。”
郎川宗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右臂,又移回他的脸。
停顿了片刻,然后,他拱了拱手。
“褚将军辛苦了。”
声音很平,没有温度,但也听不出敌意。
像在念一句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父王命我来接你。他说你的战果对整个狼国都有大功,让我务必以储君之礼相迎。”
褚英传直起身。“陛下厚爱。”
郎川宗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侧过身,抬手指向身后的仪仗队。
“仪仗已经备好了。父王在相思泉等你。”
他顿了顿。
“光凝……在队伍里?”
“在。笼车里,封印完好。”
郎川宗的目光越过褚英传,扫了一眼那辆被无怨无悔护在中间的笼车。
银白色的鬃毛从栅栏缝隙中垂落,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就走吧。”他放下手,转身朝仪仗队走去,“父王等不了太久。”
褚英传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
前方的仪仗队在太子归位后同时举起手中的长戟,灵能号角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鸣响,响彻北境的天空。
符灵在仪仗队侧翼站着。
当褚英传经过时,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在端详一件刚刚被送到的贵重物品。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连符灵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审慎,且慎重。
符亭站在父亲身后,冷笑一直挂在嘴角,看不出是对褚英传的轻蔑,还是对这场隆重仪式的讽刺。
符云面无表情地站着,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队伍开始穿过城门。
霜狼城的城门比褚英传记忆中更加厚重,门洞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灵能防御符文。
队伍经过时,符文亮了一瞬,像在确认进入者的身份。
褚英传骑在灵兽背上,穿过那道高耸的门洞时,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哨塔——哨塔上的守卫正低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他很久没有在狼灵族战士脸上见过的表情。
那是敬重。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前方,北境的平原在城门外的阳光下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而更远处——在那些看不见的、更远的地方——相思泉正在等着他,带着郎月川的期望、熊震的急切、以及整个盟军的屏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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