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七了……”
“继续等。”
到十月中旬,万丰地产跌到两块五左右,海天味业跌到三块三。账户总资产从一千二缩水到九百多,浮亏超过25。
周浩已经麻木了,不再每天汇报。他只是偶尔嘟囔一句:“还在跌……”
陈诺知道,快到底了。
十月十六日,周四。上证指数跌破1900点。
十月十七日,周五,继续跌,收在1880点。
周末,消息面上全是坏消息。全球金融危机恶化,国内出口数据大幅下滑,三季报陆续出来,很多公司业绩暴雷。
恐慌情绪在发酵。
周日下午,陈诺和周浩去给老王送书。这周收了四百多本,大部分是教材。老王点了数,给了钱,一共五百二。
“最近书收得挺多啊。”老王一边数钱一边说。
“嗯,大四的学长开始清东西了。”陈诺说。
“行情不好,工作难找,很多学生提前离校了。”老王叹气,“我儿子今年也大四,学机械的,之前说好去的一家厂子,突然说不招人了。现在在家待着,天天打游戏。”
陈诺没接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明年毕业季,会更难。
收了钱,两人走出收购站。周浩看着手里的五百多块钱,表情复杂。
“这周赚了五百二,加上网吧的一百,六百多。咱们现在手头有快两千现金了。”周浩说,“股票账户里还有九百。加起来快三千了。”
“嗯。”陈诺应了一声。
“诺子,”周浩停下脚步,“你说,现在是不是可以加仓了?跌这么多了。”
陈诺也停下,看着他:“耗子,你怕吗?”
“怕什么?”
“怕亏钱。怕这三千块全亏进去。”
周浩犹豫了一下,点头:“有点。虽然知道你在等跌透,但看着钱一点点变少,心里不踏实。”
“那就别想了。”陈诺说,“把钱给我,我来操作。你别看账户,别问涨跌。等我觉得可以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周浩盯着陈诺看了几秒,一咬牙:“行!老子信你一次!这钱给你,你爱咋整咋整!我不管了!”
他从书包里掏出装钱的信封,塞给陈诺。里面是这两周攒的两千一百多现金,加上之前剩的,一共两千三。
陈诺接过,揣进兜里:“下周一,我去营业部。”
“还去那家鑫牛?”
“嗯。”
“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好好上课。”
周一,十月二十日。上证指数低开,直接跌破1800点。市场一片恐慌。
陈诺上午有课,没去营业部。中午,他看了下手机新闻,指数在1800点附近震荡,成交量萎缩。
下午没课。他带着两千三百现金,去了鑫牛证券营业部。
推开门,大厅里比上次更冷清。只有五六个人坐着,都是老头老太太,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那个保洁阿姨在拖地,水桶放在角落。
柜台后面,王磊还在睡觉。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陈诺,愣了一下。
“又是你?”王磊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来干嘛?销户?”
“入金。”陈诺把信封放在柜台上。
王磊打开信封,看到里面一叠百元钞票,愣了一下:“多少?”
“两千三。入到这个账户。”陈诺把资金账户卡递过去。
王磊看了眼账户卡,又看看陈诺,表情像是见了鬼:“同学,你……你还加钱?现在这行情,你还要加钱?”
“嗯。”
“你知不知道今天大盘跌到哪儿了?1800点!破了!还要跌!”王磊声音提高了一些,“你这一千二,现在只剩九百多了吧?再加两千三,三千多块,扔进去,可能明天就只剩两千!”
“我知道。”陈诺平静地说,“入金吧。”
王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诺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憋回去了。他摇摇头,像是认命了,开始点钞,操作。
“两千三,入金成功。现在账户总资产……三千二百九十五块。可用资金两千三。”王磊把卡递回来,“密码没变。自己操作。”
“谢谢。”陈诺走到电脑前,开机,登录。
万丰地产,现价248元。比他们买入时跌了24。
海天味业,现价318元。跌了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