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租房,三人雷厉风行,立即翻出张志霖的考公资料,投入到火热的学习中。
刚进入状态一会,刘云飞突然将笔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志霖,党员不存在问题,但优秀学生干部、三好学生、优秀毕业生……
我好像一个都没有,这不是完蛋了吗
张志霖眉峰蹙成川字:不至于吧在华大上了十年,你啥都没捞着
看到刘云飞沮丧的点了点头,张灵泽粗粝的嗓音裹着懊恼: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不都是你们学生会干部弄的我他娘的也没有呀,早知道想办法弄个三好学生。哎,天不助我,助尔曹,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三人面面相觑,老旧空调的嗡鸣,将沉默里的焦虑与懊悔拧得更紧。
这道横亘在仕途前的坎,张志霖也想不出破局的良策。
刘云飞一声叹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可能我这辈子就没有当官的命!
……
。
10月3日,张志霖返回老家交邑县,身上挂着大包小包,很多东西舍不得扔,还得带回家。
当他回到西营镇时,发现几个蹲在墙根下棋的老汉突然压低了声音,棋盘敲得格外响,看自已的眼神怪怪的,甚至还有几个大婶在背后指指点点。
在西营镇贫瘠的土地上,张志霖曾是划破天际的。看见母亲袖口磨出的毛边,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能报名就好,能报名就好母亲喃喃着,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娃儿,没吃饭吧想吃啥妈给你做去!
妈,我想吃手擀面,快把我馋死了!
好,这就给你下面,再窝两颗鸡蛋!母亲一脸的宠溺,放下行李就去了灶房。
不多时,擀面杖撞击案板的笃笃声响起来。
对张志霖来说,这是游子漂泊千里后,刻在骨血里最动听的声音!
洗了把脸,张志霖进灶房帮忙,试探着问道:妈,是不是有人说我什么刚才回家的时候,总觉得大伙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母亲闻手一抖,神色有些慌张,压下的火气说道:别听那些碎嘴子胡咧咧,一群闲人凑在一起就知道说三道四!
离乡大半年,张志霖自觉在镇上没什么恩怨纠葛,脑海里倏地闪过李妍颜的影子,语气沉了几分:我和李妍颜分手了,是不是她家胡说八道了什么
母亲眼里满是愁绪:志霖,你跟妈交个实底,是不是你不要人家了妍颜那姑娘长得俊,又是大学生,你们俩多般配啊。咱做得讲良心、讲情义
果然是她倒打一耙!张志霖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指节在围裙上攥得发白。
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半晌才低叹一声:妈,咱不说这事了。总之,我行得正、坐得端,旁人爱怎么嚼舌根就随他们去,无所谓!
母亲忙问:是不是她变心了
念及过去几年的情分,张志霖终究没把那些不堪的细节抖落出来,只耐着性子道:妈,分手是有缘由的,但责任绝不在我。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母亲
嚯
地站起身,铝盆里的水晃出边缘。她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庄稼人特有的倔强,我的儿!你将来要做大事,哪能让唾沫星子淹了脊梁骨这事妈去跟他们理论,咱老张家的人不是软柿子!
张志霖想了想,还是说道:算了吧,马上要考试了,我不想影响了心情,也不想节外生枝。
唉母亲欲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油烟缭绕的厨房里缓缓散开。
……
正吃着香喷喷的手擀面,院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哎哟,我大儿子回来了!
张志霖抬眼望去,父亲裹着一身沾着煤屑的黑工装跨进堂屋,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连忙起身说道:爸,今儿上的白班快去洗把脸,吃饭了。
父亲应了声,转身拧开院子里的水龙头,直接把脸埋进水流里,三两下擦去脸上的煤灰。
等他换了身干净的褂子出来,手里已端着盛满面条的洋瓷碗,顺势蹲在儿子身边,筷子在碗里搅了搅,眯着眼笑问:不好好猫在学校复习,咋突然跑回来了莫不是把路费都花光了
爸,这不是报名得政审嘛,
张志霖扒拉着面条,得去村里和镇里开证明盖章。
嗨,这事简单!
父亲把筷子往碗沿一搁,声音陡然亮起来,你跟我说清楚要咋弄,我等会儿就去找支书,不能耽误你考试。镇上让你二叔去,他好像是乡政府干部,熟门熟路的。
这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