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看着天花板好一会,“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昨天夜里。”
“嗯。”秦宙笑了一下,循循善诱,让宁澜接着说。
“昨天夜里你脱了衣服。”
“嗯。”
“我摸到了你的腹肌。”
“然后呢?”
“真的,练得,好大。”
“……”宁澜,你虽然胆小,但你好色啊。
秦宙哈哈大笑,“行,喜欢摸多摸。”
他不像叶衍那般阴沉内敛习惯性隐忍内耗,也不像旁人那般肤浅直白。
他是骨子里的腹黑通透。
秦宙擅长拆解所有伪装,戳破所有自欺欺人的假象。
“你放不下。”
笑完以后,秦宙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无比。
“宁澜,你看似洒脱清醒。实则心里牵绊太重。”
“你怕新的开始,怕重蹈覆辙,更怕自己再次动心之后,依旧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
“所以你选择第一时间推开我,推开所有可能温暖你的人。你以为这是自保,其实只是懦弱的逃避。”
每一句话都轻描淡写,却精准扎进宁澜心底最柔软也最隐蔽的角落。
宁澜说,“你是ai吗,用最直白最一阵见血最强烈的语句来给我答案。”
秦宙又乐,“不喜欢吗?”
宁澜紧绷的心神彻底乱了节拍,面上却依旧强装冷静,不肯流露半分破绽。
“随你怎么想。”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制造不必要的误会。”
秦宙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藏着几分宠溺也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偏执。
“误会不误会,从来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宁澜不想继续这个拉扯不清的话题,再聊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心理防线彻底溃败。
她正要转身去拿沙发上的手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简短的消息弹了出来。
陌生号码发来的一句话,字字清晰,让她刚刚稳住的心绪,再次沉沉下坠。
我在酒店楼下。等你下来。
没有署名。
可宁澜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语气,认出了这份独有的阴沉克制。
是叶衍。
他竟然在这里。
而且……等了很久。
宁澜指尖微微一顿,心底瞬间涌上无尽的疲惫与无力。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酒店大堂外,晨风吹散了深夜的燥热,带着几分微凉的凉意。
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树荫之下,车身沉稳低调,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寂气场。
叶衍坐在车内。
车窗半降。
清晨的冷风不断灌入车厢,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却吹不散他周身笼罩的沉沉阴郁。
他一夜未眠。
男人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眉眼冷硬锋利,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整整一个通宵。他没有合眼。
那张叶凯派人拍下的照片,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了无数遍。
昏暗的夜色里,秦宙抱着宁澜的身影亲密自然。
二人姿态松弛亲昵,那一幕像一根细密的针,反反复复扎在他心上。
偏执。醋意。不甘。猜忌。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无数情绪层层堆叠,彻底裹挟了叶衍所有的理智。
他无数次想要冲动冲去酒店,想要上楼撞破那扇房门,想要亲眼看看房间里的场景――
想要质问宁澜所有的答案:还爱他吗?
可骨子里的阴沉与极致克制,死死按住了他所有的疯狂。
他不能。
他太怕了。
怕自己的冲动换来最残忍的真相,怕自己的质问彻底逼走宁澜。
更怕这最后一点残存的牵连,被他亲手彻底斩断。
所以他选择隐忍,用最冷静的方式,对峙这场让他濒临失控的局面。
酒店的玻璃门自动向两边打开,宁澜走了出来。
晨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未散的疲惫。她刻意拉开距离,站在离车门两步远的位置,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