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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毓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伸手去拉后排的车门。
却纹丝不动,她转头狠狠瞪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声音拔高了半度,“裴沉砚,你耍我呢?”
裴沉砚偏过头,目光阴冷地看过来,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完全没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坐前面来。不会吗?”
温毓撇了撇嘴,她太累了,也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斗嘴吵架。
她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扯过安全带啪嗒一声系好,然后双手抱在胸前,故意把脸转向窗外,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态度。
她刚坐定,余光就扫到了中央扶手旁边的小储物盒。
整个人愣了一下。
盒子里面躺着一支口红,是某个奢侈品牌的当季限定色号,而且管口有使用过的痕迹,明显不是全新的。
温毓的目光在那支口红上停了两秒。
某种可能在脑海里成型,她的心微微沉了沉。
这是许昭昭的口红。
她的眼眶忽然就泛上一股酸涩,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从前她坐在裴沉砚的车里想补妆,刚拧开盖子,裴沉砚就皱着眉偏过头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别把你那些化妆品拿到我车上,我不喜欢这些味道。”
她当时愣了一下,讪讪地把唇釉收起来,小声说了句知道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在他的车上补过妆,甚至连护手霜都不敢涂。
他当时说他不喜欢这些味道,现在呢?
现在他允许许昭昭把口红放在车上,随意地扔在储物盒里。
他哪里是不喜欢化妆品的味道,分明就是不喜欢她。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深吸一口气,就当做没看到,将头偏向了另一边,沉默地看向车窗外的夜色。
裴沉砚发动车子,驶离了宿舍楼。
车内一片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温毓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她的脸半映在玻璃上,眼眶微微泛红,但表情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她不打算问他那支口红是谁的,也不打算为这件事和他争论什么。
她在心里又默默地给自己加了一道防线,提醒自己不要再心软,不要再被任何表面的东西迷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