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炎附势、畏惧权势的官吏截然不同。他不求名利、不慕权贵、不惧威压、不畏凶险,心中唯有公道正义、黎民苍生、本心道义。这般澄澈赤诚、刚正不阿之人,绝非权势可以胁迫、浮华可以诱惑、威压可以折服。
今日这场生辰盛宴,本是他彰显名望、稳固地位、笼络人心的绝佳场面,却因萧琰的赤诚直,彻底打破了数十年精心维系的完美假象。满堂繁华、满目称颂,终究遮不住内里的腐朽阴私;一身伪善、半生伪装,终究抵不过坦荡澄澈的赤诚肝胆。
罗海缓缓收敛眼底戾气,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却再无半分先前的温和从容。他沉沉吐气,声音冰冷淡漠,带着极强的疏离与威慑:“好、好一个赤诚坦荡、秉公直!”
“本官记住萧公子今日之了。”
这句话字字沉缓、寒意彻骨,暗藏无尽忌惮与记恨,是掌权者被揭穿伪装后的隐忍报复,是伪善者直面赤诚后的忌惮忌惮。
萧琰坦然受之、毫无惧色,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依旧澄澈如镜。
他知晓,今日直进谏、撕破脸皮,往后必然会遭罗海记恨、处处针对,核查之路必定坎坷重重、阻力不断,甚至可能身陷险境、累及自身。前路风雨、未知凶险,已然尽数摆在眼前。
可他从未有半分悔意。
为官立世,当守本心、存公道、明善恶、辨真伪。纵使前路荆棘遍野、风雨兼程,纵使权势压身、祸福难料,纵使世人盲从、众人缄默,亦不可丢赤诚、弃公道、掩真相、屈本心。
雾掩山河,终有云开月明之时;伪遮真相,终有水落石出之日。
罗海端坐高位,望着眼前满目坦荡、一身傲骨的萧琰,心中五味杂陈、怒火与忌惮交织。他坐拥一城权柄、手握半生盛名,一生精于伪装、擅长算计,骗过了朝野百官、瞒过了满城百姓,靠着一副温润伪善面具,安稳立足、步步高升,从未有人敢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从未有人能如此直白锐利地击碎他的浮华假象。
偏偏这个一无所有、无依无靠、年轻稚嫩的萧琰,凭着一颗纯粹赤诚、不掺杂质的本心,一双看透浮华、洞悉本质的眼眸,轻而易举看穿了他数十年的伪装,坦然无畏地直面他的权势威压,坚定不移地坚守人间公道。
在萧琰澄澈坦荡、不染尘埃的赤诚肝胆面前,他半生经营的贤名声望、精心雕琢的温润人设、步步算计的权位格局,尽数显得虚伪可笑、不堪一击。
满座锦绣繁华,不及一身本心澄澈;满堂趋炎附势,不抵一副赤诚肝胆。
宴席最终不欢而散。
宾客纷纷躬身告退,步履匆匆、神色惶恐,无人再敢多半句,无人再敢停留片刻。方才喧嚣繁盛、称颂不绝的厅堂,转瞬便冷清寂寥下来,只剩满室残香、满目萧瑟,与先前的热闹盛况形成极致反差。
萧琰孤身立于厅堂中央,身姿挺拔、孑然一身,背影笔直坚定、坦荡无畏。
窗外晨雾渐渐散去,天光穿透云层,洒落细碎微光,穿透重重楼阁、层层浮华,落在他清冷孤直的身影上,照亮他眼底永不熄灭的赤诚与坦荡。
罗海静静坐在主位之上,望着那道孤直坚定的身影,眼底晦暗深沉、心绪难平。他清楚知晓,自己维持半生的伪善面具,自此已然裂痕遍布、摇摇欲坠。
世人或许依旧盲从虚名、沉溺假象,权贵依旧会逢迎附和、缄口自保,可真相已然显露、公道已然昭彰。
伪善纵能惑众一时,终究难逃败露之日;赤诚终能昭然于世,必然可守人间正道。
萧琰缓缓抬步,转身走出恢弘华丽的城主正厅,一步步远离满室浮华、遍地虚伪。前路纵有风雨坎坷、权势打压、凶险无尽,他亦会初心不改、风骨不变,以赤诚肝胆破世间伪善,以坦荡本心守人间公道。
世间万般浮华皆可伪装,唯有本心赤诚、一身风骨,历经风雨不改、历经污浊不灭,岁岁昭然、万古不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