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勾手腕,帐篷横向也出现一个两尺余长的大口子,程煜抹身便钻了进去。
其实帐篷里的人也真算是很警醒了,哪怕是在这清晨醒来前睡得最扎实的时刻,他们也都纷纷听到了帐篷被人用刀划破的声音。
只可惜,他们的反应很快,却快不过程煜的一双腿。
更何况,程煜的行走之状,几乎如同一条鱼儿在畅快的游泳一般。
刀刃接连滑过两名三千营士兵的脖子,两蓬鲜血还没来得及在空中绽放,程煜的身形就又扭向了另外两人。
那两人还没能从震惊当中做出及时的反应,大概只觉得眼前花了花,然后脖子凉了一下,眼前甚至能看见自己喷溅而出的鲜血,随后才感觉到脖子上撕裂的疼痛。
想要呼喊出声,示意自己的同伴有敌袭,可鲜血喷涌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在一瞬间就抽空了他们浑身的力气,以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声,咽喉里的肌肉无法响应大脑发出的指令,声带只能跟随鲜血喷溅带出的风声而鼓动。
嘶嘶……
在这嘶嘶的鲜血喷溅声中,程煜已经游向了第二顶帐篷……
……
第三顶帐篷……
连续三顶帐篷里的情形都如出一辙,程煜几乎没费任何力气,仅凭速度就带走了这十二名三千营兵士的命。
等到了第四顶帐篷,情况终于发生了少许的变化。
或许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已经太过浓厚,也或许是程煜身上早已被溅了太多的鲜血,以至于第四顶帐篷里的人提前醒了过来,原因赫然正是他嗅到了太多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熟悉的味道。
京师的三大营,曾经个顶个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个中好手,那是在战争中选拔出来的杰出兵士,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老兵一个个退出了三大营,替补他们进入的,依旧是军中选拔出来的最为优良的现役军人,但他们大多数却并没有接受过战争的洗礼,无论是对于战争本身,还是对于战场的残酷,又或者是对于战友的亲密之情,对于敌人的冷冽残酷,甚至对于战场上永不会消散的那种宛如铁锈一般的气息,都陌生的很。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前三顶帐篷的军汉才那么轻易的就死在了程煜的刀下,连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
可第四顶帐篷里,却有两名曾经和武家功一样的戍边战士,因为宣宗朱瞻基停止了对交趾(也即当今的越南)的战争,是以跟随大部队回朝,本又是军中的佼佼者,只是家里没有什么背景,是以只是被选进了三千营,却连个什长都没捞着。
这两人是久经战阵的,对于战场上那种令所有军人都深恶痛绝,却又熟悉到就像是厨子闻到饭香一样的铁锈味。
对于这种味道,他们二人也是久违了,但这就像是隽刻进了他们身体里的密码一样,一旦出现,就会自动唤醒一些沉睡的记忆。
即便是在睡梦当中,这两人还是先另外两人一步,齐齐从床上翻身而起。
随即,他们便听到了一种细若砂砾落地般的声音,两人循声望去,看到的是程煜刺破帐篷的刀尖。
两人心有默契的个子一点头,起身蹑手蹑脚的朝着刀尖刺破帐篷的方向走去。
警觉了是一回事,主动出击也未必就一定能讨到便宜,因为他们万万想不到程煜的速度来的如此干净利索,就像是直接从天上泼下的一瓢水,兜脸而来,根本不给他们半点喘息的机会。
两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摸到篷布的边上,更是没能做出对敌的姿态,程煜便已经穿过那被割破的帐篷,钻了进来。
这两名军汉的反应速度也算是相当快了,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们的行为往往会快于他们的大脑。
两人一个向上,一个向下,向上的伸手去抓程煜的脖子,向下的则是使出阴毒手段,竟然使出了一招猴子偷桃,目标竟然是程煜裆间……
孰可忍孰不可忍,你们自己投靠一个没卵子的玩意儿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让老子跟你们同流合污么?
程煜放弃了割断颈动脉这种省时省力的手段,短刀在手中一晃,正握变反握,噗嗤一声,刀尖轻易的捅进了那个使用猴子偷桃招数的家伙的心口。
拔出时,带出了一汪心头血,但却远不如割破颈动脉来的干脆,那人吃痛出声,又惊醒了帐篷里的另外两人。
程煜知道,这必须要速战速决了,否则,惊动了更多的人,只会让他接下去的行动越发不利。
既然另外一个想抓自己的脖子,那就让他抓。
程煜不但没躲,甚至还把脖子往那人手里递了递,那人却感觉十分的不真实,这么轻易的就抓住了敌人的脖子?那为何自己的同伴却没能躲过他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