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已定,谢玉衡收了法器,回头看一眼战场,白泽带来人要么死要么伤,要么被天征使徒压住,虽然天征同样伤亡惨重,但主力还在,也稳住了局面。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嵌在墙里的身影。
白泽脑袋歪向一边,嘴角不住流血,眼睛也耷拉着,灵挪蛔∈樟玻雌鹄匆丫挥谢故种α恕
银枪还在震颤,像一尾不甘心死去的银蛇,可所有人都觉得这场仗打完了,连白芷也这么认为。
张亦鸣点了一根烟,靠在歪斜的路灯杆上,呼出一口白雾,目光落到白泽身上,心想这当哥的确实有股蛮力,跟他妹妹冷刀子式的难缠不一样,白泽简直是一把烧红的铁锤,砸过来的时候谁都得躲一下。
烟烧到一半,银枪忽而发出一声嗡鸣。
谢玉衡大感不妙,手握住短刀,招呼所有人打起精神。
地上的银枪猛地弹射上天,似一道闪电笔直地上升,直接劈开夜空。与此同时,嵌在墙里的白泽从砖石碎块里拔出来,摇摇晃晃地站在张亦鸣面前。
他那双属于半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金色,瞳孔竖成一线,身上缠绕浓厚的银灰色灵牛逭乓嗝湫σ幌潞螅纫坏弊烦で苟ァ
谢玉衡仰着头,嘴唇张开冷声大喊:“果然啊,这小子还藏了一手。”
白泽追上枪,握枪一瞬,天地变色。
原本低垂的雨云以白泽为中心旋转,空气里的水汽朝白泽疯狂汇聚,在他周身结出一层水膜。
水膜炸开,现出一道比刚才蛇形虚影还要大上数倍的巨形轮廓。
白泽身后浮现出另一道法相了。
依然是一条蛇,一条大到遮住半边天空的蛇,这蛇通体覆盖幽兰鳞片,蛇身盘成巨大的漩涡状,蛇头从漩涡当中探出来,赤红色的眼睛睁开,凝视地上惊叹的人群。
谢玉衡发现蛇头极其清晰,甚至能看到鳞片边缘细细的纹路,跟之前水墨画式的法相完全不同,这个法相是实的,有血有肉,是真正的法天象地。
“华胥……这是他母亲的法相!这小子把他亲妈的法相都催出来了!”谢玉衡冲张亦鸣大喊。
烟从张亦鸣指间掉落,在地上溅起小片火星。
张亦鸣当然也感觉到了,此时白泽的气息已经不是七阶,而是处在接近八阶的临界点上,他汹涌的藕>拖褚还盏焦龇械乃徊钭詈笠话鸦鹁湍苈隼础
那杆银枪在白泽手里变得炽亮,枪身上符文全亮,跟身后的华胥法相两相呼应。
白泽悬在半空,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回响的轰鸣:“张亦鸣,今天不把白芷交给我,就把你的命留下。”
“好,我让你如愿以偿。”张亦鸣抬起头,右脚往前迈出半步。
只需半步,就够了。
随着这一步踏出,他脚下漫开暗金色的灵牛鹑粢坏魏谀浣逅铮到鹕诺奔匆运残南蛩拿姘朔嚼┥纬梢坏拦钰艿姆ㄕ蟆
他怒吼一声,同样从地上弹射出去,直直地升到空中,停在比白泽还要高出一截的位置。
方才稳定身形,他也施展攀跸殖鲎约旱姆ㄏ唷
所有人看到一个人形轮廓出现在他身后,轮廓先是模糊的,周身由雾气环绕,接着雾气散开,露出里面手持短剑的身影。
那是一个道士,身披玄色道袍,袖口缀着暗金色云纹,头上束一顶莲花冠,脸被一团柔和白光笼罩,看不清五官,可那双眼睛分明,在众人看来竟是两团跳动的雷电,眼窝里流转白炽色的电光,酝酿着一场即将降临的天劫。
道士法相显现的那一刻,原本灰蒙蒙的云层被一道白光凿穿,一圈又一圈的云环从道士法相周围扩展开去,云环扩散到哪里,哪里的雨就停,风就止,连空气里的尘埃都被净化成近乎神圣的寂静。
这还没完。
道士法相背后,浮现出第二道轮廓。
先是一抹红,宛如水墨画一笔一笔添上朱砂,从浅到深,从模糊到清晰,逐渐现出红衣,长发,一个身穿红衣的男人,懒洋洋地侧卧在道士法相的身后。
双重法相!
威压震天。
地上不管是天征使徒还是那些活着的俘虏,全都跪了下去。
没有人想跪,可那股威压把他们的膝盖弯折,把脊梁压弯,把所有人的头按下去,由不得他们选择。
谢玉衡单膝跪在地上,咬着后槽牙抬起头,看到头顶那两尊法相一前一后立在空中,一白一红,一神一蛊,却意外地和谐,甚至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同质感。
“双重法相……”白芷望着头顶的异象,已然猜到了结局,便是同有八阶修为的白藏也无法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