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干部而，一个稳定的家庭很重要。

他这个略带夸张的轻松话题，让陆凡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少有领导会主动说起自己的私事。

虽然作为秘书，他也从沈浩然那儿得知了一些陈青的私人和家庭状况，但像这些隐私和早年的问题，他不该知道，也不会去好奇。

但今天陈青说了，一点没避讳。

真与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似乎给他更加随和的感觉，心里的紧张感瞬间消失了不少。

全省领导干部大会在省委大礼堂举行。

不少远一些的城市领导，大概昨晚就已经启程，连夜赶来了京西市。

礼堂里座无虚席，全省副厅级以上干部悉数到齐。

陈青和白世昌坐在京西市的席位上，沈浩然、陆凡等随行工作人员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区域。

新任省委书记林绍良在主席台正中就座。

他身材高大，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像一个省委书记，更像一个大学教授。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同志们，领导决定调我到长合省工作，我深感责任重大、使命光荣。长合省是农业大省、工业重镇，在整体发展全局中具有重要地位。京西市作为省会，更是全省发展的龙头……”

陈青听到“京西市作为省会”几个字时，注意到林绍良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京西的席位。他没有刻意与陈青对视，但那个眼神让陈青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林绍良的讲话不长，二十分钟左右。

他没有念稿子，而是即席发。

内容分三个部分：第一，坚决拥护领导决定；第二，尽快熟悉全省情况；第三，希望大家支持他的工作。没有空话套话，没有“几个坚持”“几个必须”，就是实实在在地表态。

陈青听完，在心里给了两个字：务实。

散会后，陈青正准备离开，省委办公厅的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

“陈书记，林书记请您到他办公室坐坐。”

白世昌看了陈青一眼，陈青微微点头，对白世昌说：“白市长，你先回去。我晚一点。”

白世昌应了一声，带着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先走了。

陆凡和沈浩然则回到车里等着。

陈青跟着工作人员穿过走廊，上了电梯，到了省委大楼顶层。

林绍良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

林绍良正站在桌子前，看着墙上的长合省地图。

听到敲门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

“陈青同志，进来坐。”

“林书记好。”

陈青微微欠身，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工作人员倒了杯茶送进来，退出去，关上了门。

林绍良没有坐到办公桌后面，而是在陈青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这个细节让陈青注意到——他不是在“召见”，而是在“谈话”。

“陈青同志，我在来长合省之前，就听说过你。”林绍良开门见山，“江南省交流到长合省的干部，在京西干了不到一年，把何进、宋致远、刘凌、马国良都查了，把长信集团端了，还把傅云天的问题捅了出来。动静不小。”

陈青不知道林绍良说这段话是在肯定还是在试探，他选择实话实说。

“林书记，京西的问题积累了很久。我来的时候，干部凝聚力不足，项目推不动，经济上不去。所以不采取一些有效的措施，什么事都干不成。”

“你的措施也是我们该坚持的，现在呢？”林绍良的话很平和，听不出他对陈青的汇报是否满意。

“工作基本按照预设进行，立下了一些新的条例和纪律，京西的干部开始动起来了。”

林绍良点点头，“你预设的结果是什么？”

“可能有一些慢，今年的gdp增速目标是进全省前四。”陈青的回答很谨慎，并没有过多的谈论具体的措施和要求。

林绍良听完，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青同志，你在京西干的事，省里是肯定的。但你查了这么多人，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京西的问题积累了这么多年，没有人去查？是你比别人更有能力，还是别人不想查？”

这个问题很尖锐。陈青没有急着回答。

“林书记，不是别人不想查，是不敢查。京西的问题，牵扯到省里、市里很多人。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来之前，是江南省的干部，到长合省是交流干部，没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