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奇怪的有些诡异。

许灿换好衣服出来后，发现霍征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还带着……同情和愧疚？

神经啊？

她没搭理霍征，在霍韧舟身边坐下。

霍征坐在霍韧舟对面，聊着化工厂的事。

从车间改革聊到设备更新，聊得挺热乎。

许灿坐在旁边嗑瓜子，偶尔插一句嘴。

霍韧舟笑眯眯的应着，显得霍征倒是像个多余的韧。

许念安坐在另一头，眼睛死死盯着许灿。

那目光像根钉子，恨不得在许灿身上钉出个窟窿。

许灿其实感觉到了，但她没搭理，让许念安看去。

她继续嗑自己的瓜子，完全一副没把许念安和霍征放在眼里的样子。

霍征话锋一转，笑得有点讨好。

“爷爷，还有个事。

念安现在还没个工作，您看能不能帮个忙，让她也进化工厂？

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霍韧舟靠在沙发上，把茶杯放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许念安以前没少欺负许灿。”

他的语气很平，丝毫听不出为难。

霍征的脸僵了一下，转头冲许念安使了个眼色。

许念安咬着嘴唇，脸上跟吃了苍蝇似的，半天才挤出一句。

“许灿，以前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许灿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拍了拍手，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把许念安晾着。

霍韧舟接了话头。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这话他听许灿说过，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站起来，走到许灿旁边，手搭在她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许灿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我这个人小肚鸡肠，绝对不会给欺负过我对象的人找工作。”

许念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猛地站起来，张嘴要骂。

霍征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沙发上。

他脸上的笑有些僵硬，讨好的往前探了探身子。

“爷爷，那我评优的事……”

“没什么事就不送了。”

霍韧舟打断他，语气还是平平稳稳的。

“家里要开饭了，不留你们吃饭了。”

霍征张了张嘴一阵尴尬，最后还是拉着许念安站起身，两个人灰溜溜地出了门。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的时候，李姐正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喊了一声。

“开饭了！”

霍征和许念安走在路灯底下，肩膀耷拉着，垂头丧气。

霍征走在前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

许念安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骂咧咧的开口。

“你刚才在里面怎么不吭声？

就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你媳妇？

你没看霍韧舟就是故意的吗？

他在给许灿找回场子，人家都知道护着自己对象，就你当缩头乌龟。”

霍征猛地转过身。

“我吭声？我吭什么声？是你自己以前得罪过人家，现在让我给你擦屁股？”

“你就不能护着我一次？”

许念安满腔都是委屈，霍征从来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

“霍韧舟都知道护着许灿，你呢？

你哪次不是把我推出去挡枪？

我嫁给你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你好日子？”

霍征冷笑了一声。

“你生不出孩子，工作也丢了，身后还拖着个吸血鬼弟弟。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好日子？”

许念安愣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霍征已经转身走了，头也没回。

他的脚步很快，还没等许念安想出新的吵架的话，拐了个弯人影就没了。

许念安站在马路边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在脸上淌成两条亮晶晶的线。

她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回家，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

走到路口的时候，一辆自行车从旁边巷子里冲出来，刹车没刹住，车把撞在她腰上。

许念安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