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赏赐。”
“谢主公。”
诸葛元元躬身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元元。”颜无双叫住她。
诸葛元元回头。
颜无双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那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动作很轻,很自然,就像姐姐对妹妹,或者……更亲密的关系。
“活着回来。”颜无双说,“益州可以没有落鹰涧的胜利,但不能没有你。”
诸葛元元怔了怔。
清冷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她看着颜无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元元必不负主公所托。”
她转身,月白色的大氅在夕阳中划出一道弧线,快步走出议事厅。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颜无双站在原地,看着沙盘上那个新标记的“落鹰涧”。
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空气中还残留着诸葛元元身上那股淡淡的、像初雪融化般的清冷气息,混合着蜡烛的焦味、墨汁的涩味,还有窗外飘来的炊烟味。
她伸手,从沙盘旁拿起一枚小小的红色旗帜,插在落鹰涧的位置。
旗帜很轻,但在她手里,重若千钧。
“此战若胜,益州可保一年无虞。”她低声说,像是在对沙盘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元元,全靠你了。”
窗外,夜幕降临。
州治城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在黑暗中星星点点地亮起,温暖而安宁。而百里之外的落鹰涧,此刻应该已经开始了紧张的布置――火油灌进陶罐,震天雷吊上悬崖,士兵们沉默而迅速地忙碌着,像一群在夜色中筑巢的工蚁。
一场决定益州命运的大战,即将在那条狭窄的谷道中爆发。
而颜无双能做的,只有等待,和信任。
她吹灭蜡烛,议事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勾勒出沙盘的轮廓。那些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在黑暗中仿佛沉睡的巨兽,等待着被鲜血和火焰唤醒。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