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治他
李昭是个伶俐人,知晓分寸。将乔芷宁引至正堂,奉上热茶点心,周全招待后便寻了个由头退下,留她一人静候。
乔芷宁在堂中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得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抬眸望去,谢长风已大步踏入堂内。
他显然收拾得十分匆忙,脸上还有几滴没擦干的水珠。乔芷宁见了,无奈笑了笑,取出袖中的素帕来,伸出手拭去他在下巴上的水痕。
“怎么这般着急,我既来了,多等片刻也无妨的。”
指尖温软的触感令谢长风心头一热,不由握住她的手道:“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可是家中有什么事?”
乔芷宁微微羽睫微垂,轻轻咬了咬下唇,随后抬头勉强地对他笑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想着你一人在外吃不好,来给你送些家里的饭菜。”
她这副样子,分明是有事藏在心里。谢长风眉头微蹙,追问道:“究竟怎么了?可是母亲又为难你了?”
“不是,母亲待我极好。”乔芷宁却避开话头,转而轻轻拉着他走向桌边,“先不说这些,饭菜快凉了,夫君趁热用些。”
食盒揭开,诱人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红烧蹄髈,酱香牛肉,清炒腊肉,菌菇煨汤果然都是他素日偏爱的菜式。
他这几日在府衙里吃例餐,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一见家里的饭,食指大动,立刻夹了一块酱色浓郁的牛肉送入口中。
咀嚼两下,却觉滋味与往日厨娘所做略有不同,似乎更精细些,火候拿捏也稍有差别。他未及深想,囫囵嚼了两下便咽下。
乔芷宁在一旁为他布菜,轻声细语:“慢些吃,仔细噎着。”
她伸出纤手去舀汤时,袖口上移,露出一截皓腕。谢长风眼尖,一眼便瞥见她白皙如玉的手背上,赫然印着一个泛着红水泡。
他心头一紧,立刻放下竹箸,不由分说便捉住她的手腕细看:“这是怎么弄的?”
乔芷宁一惊,连忙抽回手,用袖子盖住:“没没什么。”
谢长风哪里肯放,轻轻捋起她的袖口。只见那凝脂般的肌肤上,竟分布着大大小小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然破皮,瞧着便觉刺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芷宁垂下眼帘,轻声道:“妾身愚笨,本想给夫君做顿晚膳,却不料伤了自己”
原来这一桌菜肴,竟全是她亲手烹制。
谢长风怔住,心头一时间涌上万千滋味。他知道她的皮肤有多娇嫩,平日里稍稍用点力气就要留印子,如今却为了他落下这般的伤。
他轻声问道:“疼不疼?”
乔芷宁摇头,目光盈盈:“不疼的。夫君公务繁忙,比我辛苦的多。”
想起自己不回家的理由,谢长风又是一阵心虚,喉间微哽,没再多说,只低头吃饭,没一会便将满桌饭菜都吃了个干净。
乔芷宁把盘子挨个放回餐盒里,恰到好处地露出些欲又止的踌躇。
想起方才吃饭前她的神情,谢长风不由问道:“芷宁,可是家里有事?”
乔芷宁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想了想开口道:“家中无事,我妾身只是想问夫君”
“可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妥,让夫君有家却不愿回?”
“可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妥,让夫君有家却不愿回?”
她声音微颤,眼中泛着微薄水光,似泣似怨,任谁都难以抵挡她这般神色。
谢长风顿时慌了手脚:“不不是!绝非如此!你怎会这般想?”
乔芷宁垂下眼,泫然欲泣:“若非如此,夫君为何连日不归?可是那日妾身顶撞了母亲,惹了夫君生气,抑或是对长乐公主不敬,让夫君难做?若是如此,妾愿领罪,还请夫君不要总是待在府衙里吃不好住不好,跟自己过不去。”
谢长风真是有八百张嘴都说不清。自成亲后,两人亲近许多,她很少用妾身这般自谦疏远的自称,如今却将过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想起她在乔府时便需处处隐忍周全,前几日又刚受了那般大的委屈,自己不仅未加宽慰,反而一走了之。她这几日在家中,该是如何忐忑不安,日夜悬心?
一思及此,谢长风便觉得自己真是混账至极!连忙道:“夫人切莫如此想!此事皆是我的过错,与夫人毫无干系!”
乔芷宁抬头看向他:“那夫君究竟为何不愿回家?”
谢长风语塞,支支吾吾半天,终究是不想把自己和父亲的那点龃龉说给她听,只道:“我今晚随你回去便是。”
乔芷宁眉心不着痕迹地一皱,虽然没了解到真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