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厚礼。”
“不,亲自去库房挑,挑最好的!”
“另外,找人去打听一下,城里哪几家有像样的两进院子要出手,记住,要快,要办得漂亮!”
江陵县的街道依旧人来人往,叫卖声、车马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
陆明渊没有在街上过多逗留,径直回了林家府学。
接下来的五日,陆明渊彻底沉浸在了书山文海之中。
从经史子集到策论时文,从大乾律法到各州县的风土人情志,他无所不读,无所不看。
林家府学的藏书之丰,远非村中赵夫子的那几箱旧书可比。
他不再仅仅是背诵,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批判的眼光去读。
他将后世的见识与这个时代的典籍相互印证、碰撞。
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每日只需一个时辰的浅眠,便能恢复精力。
这使得他拥有了比旁人多出数倍的时间。
当别的学子早已进入梦乡,他的窗前,灯火总是亮到最晚。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刚刚照亮书页上的墨字,他早已洗漱完毕,开始了新一天的苦读。
第五日午后,府学里的先生忽然通知,明日起休沐三日,让所有学子各自归家。
这个消息来得有些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陆明渊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他平静地收拾好自己的书箱,与相熟的同窗一一道别,而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夕阳西下,炊烟升起。
当陆明渊推开自家那扇熟悉的柴扉时,院子里的一幕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父亲陆从文和母亲王氏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院中。
他们面前,赫然坐着一位身穿青布长衫的老者,正端着一杯粗茶,慢慢地品着。
是赵夫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陆明渊的脑海中闪过,瞬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府学的突然休沐,赵夫子的提前到来……
“先生。”
陆明渊放下书箱,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赵夫子放下茶杯,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
“你回来了。”
“先生可是为林巡抚之事而来?”
陆明渊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你这孩子,果然聪慧。”
赵夫子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错。瀚文兄……林巡抚,今日已抵达江陵县。”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陆明渊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一旁的陆从文和王氏更是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江苏巡抚!
那可是传说中才能见到的大官,如今,竟然要到自己这小小的农家院落里来?
这感觉,比做梦还要不真实。
赵夫子看着陆明渊,缓缓说道。
“巡抚舟车劳顿,今日先回了林家祖宅祭拜先祖。如今,整个县城外围都已经戒严,林家府邸内外,也已由亲卫接管。”
“待他祭祖事毕,稍作歇息,便会……亲自过来。”
“亲自过来?”
王氏失声惊呼。
赵夫子理解他们的心情,温安抚道。
“正是。所以,我才提前一步过来,让你们有个准备。”
“从文,弟妹,你们不必惊慌,只需将家里打扫得干净整洁一些便可。巡抚大人要看的,不是你们的家境,而是明渊这个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待会儿,可能会有一些……官差先行前来查验,这是巡抚出行的惯例,你们切莫慌张,平常心对待即可。”
赵夫子口中的“官差”,陆明渊却明白,那绝非寻常的衙役,恐怕是传说中的……锦衣卫。
陆从文和王氏哪里还能保持平常心?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关系到儿子一生的前程!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如同上了发条的陀螺,立刻行动起来。
“他爹,快,快去把院子里的柴火堆挪一挪,码整齐些!”
“明渊娘,屋里那张八仙桌,再用清水擦三遍!还有,把我那件压箱底的细棉布衣裳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