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您怎么了?”袁虎见我站在原地久久失神,不由得开口询问。
“没什么。”
我的目光牢牢锁在那个道士的身影上,眼睁睁看着那人迈步踏入天师府朱漆大门。
心底猛地一沉,此人竟是天师府门下道长。
一个念头轰然在脑海炸开:倘若掳走各地玄门修士的幕后黑手就是他,那搅动整个玄术界动荡风波的元凶,便出身龙虎山天师府。
世人皆传天师府法度森严、正气凛然,如今看来竟潜藏这般奸佞内鬼!
我不敢再往下深想,连忙收回思绪,不能只凭他手上的伤,就认定他是凶手。
这事,得好好调查一番,绝对不能污蔑任何一人,而且事关重大,关乎着天师府的威严和千百年声誉。
我屏息凝神让自己冷静下来,快步上前拦住那名被撞的修士。
为什么说他是修士,世人常将修行之人一概统称为道门中人,可细分下来,修士、道士、术士、方士四类虽同出玄门根源,修行路子、立身方式、行事取舍却天差地别,各有清晰界限。
先说术士,大多游走市井民间,属无固定山门的散修,他们不居道观、不入宗门,常年混迹城乡街巷,毕生钻研各类实用术数:六壬推演、卦象测算、符咒化煞、简单驱邪、择日断事样样涉猎,所学皆为落地可用的手段。
这类人属于入世谋生,靠着一身术法为寻常百姓化解麻烦,周旋红尘烟火之中,不避俗世纷扰。
再谈修士,走的是纯粹出世苦修之路,他们无心市井应酬,极少踏足人烟稠密之地,常年隐于深山古洞、幽谷崖台,主修内丹、固本炼体、道门武学,他们不像术士那番游走市井,所求与世隔绝清修,突破自身修为。
而后是方士,古脉传承居多,核心专长分为两道,一是道医济世,辨症驱邪、医治疑难怪症;二是专修外丹炼制,采天地草木金石,炼化丹丸固本驱瘴。
古时方士多隐居山林药谷,寻灵草、觅丹矿,极少主动入世奔走,同修士一般偏向出世。
最后是道士,是体系最完整、分支最繁杂的一脉,以道观、宗门为根基。最早的道士以驻守宫观、主持香火祭祀为本分,千百年演化之下,衍生出无数民间法教支脉,南传法教、民间茅山大法、闾山派、清微、神霄等分门林立。
道士精通整套斋醮科仪、正统符箓召神,兼顾道观值守、大型法会、宗祠祭祀,往来信众、协调各方,是四类人里入世属性极强的一脉。
除此之外,坊间常见的风水师、阴阳师、民间出马仙,尽数归属于山、医、命、相、卜五术体系,算不得正统道士、修士核心门类,只是旁支修行从业者。
我礼貌的拱手问道:“道友,冒昧向您打听一事。”
对方回礼:“小道友但说无妨。”
“方才与您相撞的那位道长,不知道友可认得?”
中年修士顺着我示意的方向望了一眼:“你说的是他啊。”
“正是此人!”
“那是天师府的无尘道长。”
“无尘道长?”我重复一遍这个名字。
“不错,他乃是天师府的执事,常年驻守府中,辅佐都管统辖龙虎山数百名门人弟子,弟子修行起居皆归他调度,此番整场道术大会筹办,全是无尘道长和一众执事一手督办完成。”
听完这番话,我心头愈发沉重,无尘手握实权,在天师府地位不容小觑。
我再度发问:“不知无尘道长品行为人如何?”
中年修士抬眼细细打量我一番,略带疑惑:“看你的年纪不大,敢问师从何处?”
我连忙端正身形,恭谨自报家门:“晚辈张玄,江城玄门协会会长。”
“哦?年纪轻轻便执掌一方协会,倒是难得,方才我还只当你是哪位前辈身边随行的弟子。”
中年修士回礼道,“在下龙门宗寻微。”
闻我心中暗喜,我正想结识龙门宗的人,打探石鸣的下落,眼前这人恰好出自龙门,而且他待人谦和,全无其他宗门修士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
寻微淡淡一笑:“看你这般好奇,想来是头一回参与道术大会。”
“确实是第一次。”
“那就难怪你会发问了,能在天师府坐到执事一职,最起码要苦修历练十余载,根基深厚,人品端正,且能服众之人。”
他话锋一转,卖了个关子,“你可知他授业恩师是谁?”
“还请道友解惑。”
“他师父便是天师府德高望重的法务长老玄鉴,执掌全府戒律法度,眼光严苛,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