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等那股子邪火散一散,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大概过了十分钟,孙凯不再骂骂咧咧,整个人缩成一团,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眼神空洞。
火候到了。
陈浩掐灭烟头,穿过马路。
他在路边的亚超买了一包软中华,撕开封口,抽出一根,然后走到孙凯面前蹲下。
孙凯迟钝地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警惕。
“哥们,这是受气了?”
陈浩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他把那根软中华递了过去。
“来一根。家乡味,压压惊。”
孙凯愣住了。
他迟疑地接过烟。
陈浩立刻打着火机,火苗蹿起。
孙凯凑过去深吸了一口。
熟悉的烤烟香气冲进肺里,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眼圈红得更厉害了。
“谢了。”
孙凯抹了一把脸。
“让您看笑话了。”
“这算什么笑话。”
陈浩自已也点上一根,坐在马路牙子上,和孙凯并排。
“年轻时候谁没遇见过几个人渣?
花钱买教训,只要人没事,那就不叫事。”
孙凯苦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这教训有点贵。
面子、里子全丢了。”
“这地儿太脏,你这酒也不行。”
陈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换个地坐会,我看附近不少酒吧开着。”
孙凯犹豫了一下。
他现在这副德行,其实不想去酒吧。
但在这个众叛亲离的时刻,一个说着乡音的陌生人来安慰自已,他觉得自已不能够扫兴。
“行,听您的。”
孙凯撑着膝盖站起来,把那半瓶杰克丹尼扔进了垃圾桶。
……
橡木室酒吧位于科普利广场酒店的一楼,装修古朴,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昏暗的水晶吊灯,一股老钱风。
陈浩要了个角落的卡座,点了两杯麦卡伦18年。
一杯酒下肚,孙凯的情绪缓过来不少。
他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陈浩。
这人不像是留学生,虽然看着年轻,但是身上那股子沉稳劲儿,倒像是国内那些在体制内的老江湖。
“哥们,刚才多谢了。”
孙凯放下酒杯。
“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您看着不像在这边读书的学生。”
“陈浩。”
陈浩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
“我确实不是学生,平时做点互联网投资。
这次来大漂亮国,是帮国内部委处理点版权的事。”
说着,他从衬衫口袋里摸出那张wipo的证件,随手放在桌面上。
“顺便在联合国wipo挂了个顾问的职,过来跟这边的几家机构谈谈数字版权的合作。”
孙凯低头看了一眼。
蓝色的挂绳,联合国的徽章,wipo的钢印,还有那个醒目的“speciadvir(特别顾问)”。
孙凯心里一惊。
他虽然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代,但家里人多数都在体制内,当然清楚龙国对于联合国的重视。
能在这种地方挂顾问头衔,还能代表国内部委出来谈事,这陈浩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原本只是把陈浩当成个好心的路人,现在孙凯的态度立马端正了。
“原来是陈哥,失敬失敬。”
孙凯赶紧双手端起酒杯。
“我叫孙凯,就在这破学校学音乐。
刚才真是让您见笑了。”
“有什么敬不敬的。”
陈浩笑了笑,把证件收回来揣进兜里。
“都是给公家办事,跑腿而已。
我也是正好路过那个地下掩体,本来想进去考察一下这边的独立音乐人生态,没想到正好撞见那一出。”
提到刚才的事,孙凯的脸又黑了下去。
他咬着后槽牙,恨恨地说道。
“陈哥,您是不知道那帮孙子有多缺德。
那个叫杰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