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沈慈的衣角,手心里全是汗,衣角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但他不敢松手,怕走丢。他的头转来转去,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脖子转得飞快,像一只被惊动的小鸟。他的嘴巴微微张着,露出缺了一颗的乳牙,眼睛亮亮的,映着街上的每一道光,每一种颜色。
路过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时,他停下来。摊主是个老头,手指很巧,正用勺子舀起一勺糖稀,金黄色的,浓稠的,在板上画出一只兔子。他的手很稳,勺子倾斜,糖稀从勺口流出来,细细的,像一根金线。他画得很慢,先画耳朵,再画头,再画身子,最后画尾巴。兔子活灵活现的,耳朵竖着,眼睛圆圆的,尾巴短短的,蹲在板上,像真的一样。
阿宝的脚停住了。他的脚尖钉在地上,身子被沈慈拉着往前走了一步,但脚没动。他的眼睛盯着那只糖兔子,盯着它金黄色的耳朵、圆圆的脑袋、短短的尾巴。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沈慈低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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