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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看着他。“你会有的。”
小科洛尔转过身,继续走。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样。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越来越长,越来越细,最后在指挥部门口折成了一个黑色的、正在消失的角。
林锐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把子弹放回口袋里,垂下手臂。
将岸站在他旁边。“林总,你觉得法国人会信吗?”林锐看着前方的沙丘。“不会。但他们需要信。需要信,才能讲故事。
故事讲好了,他们就是好人,我们是好人,西迪贝是坏人。好人赢了,坏人输了。故事结束了。”
将岸看着他。“如果西迪贝出来说,这些桶不是他的呢?”
林锐把目光从沙丘上收回来,看着将岸的眼睛。“他不会出来的。因为他跑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没有枪,没有钱,没有人。他只有一条命。他不会为了这些桶回来送命。
他不会来。他只会躲。躲到没有人找到他为止。躲到所有人都忘记他为止。躲到他死为止。”
将岸看着他,看了很久。“如果他死了呢?”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两颗子弹。“如果他死了,故事就结束了。西迪贝死了,桶是他的,坏人死了。好人赢了。故事结束了。
相比于小科洛尔,马里方面更需要这样的结局。这样才是皆大欢喜。”
观察团的车队离开营地大约四十分钟后,第一声爆炸在干河谷深处响起。不是地雷,是从山坡上射来的火箭弹,拖着尾焰,像一只在日光下飞行的、正在燃烧的、红色的鸟。
弹头击中了第一辆装甲车的侧面,装甲被撕裂,碎片飞溅,在沙地上划出几道细长的、深深的、像被巨人用手指划过的痕迹。
车体翻倒了,车身侧躺着,底盘朝天,轮子在高速空转,卷起的沙尘在光线下像一锅沸腾的灰白色的雾。
车门被炸飞了,落在二十米外的沙地上,边缘还在冒烟。车里没有人爬出来。
第二辆装甲车试图绕过第一辆的残骸,但第二发火箭弹来得比第一发更快、更准。
弹头击中了车头,发动机盖被掀起来,像一张被撕开的金属嘴,引擎的碎片从里面飞溅出来,散落在沙地上,在阳光下冒着细小的青烟。
车停了下来,但没有翻倒。车门开了,几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法国观察员从里面滚出来,跌在沙地上。他们的手上没有武器,只有血迹和茫然。
,没有旗帜。他们从沙丘后面出来,打完就走了。走了之后,什么都没留下。”
将岸把电脑打开,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半张脸。“不是西迪贝。西迪贝没有这个能力。他没有钱,没有人,没有枪。他跑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他打不了这场仗。”
林锐看着他。“那是谁?”
将岸把电脑合上。“是那个在等的人。那个把桶放在西迪贝仓库里的人。那个在等小科洛尔发现桶、公开桶、引出法国人的人。
他要杀法国人。他杀法国人,是为了让法国人矛头转向我们。法国人恨我们,就会让我们施加压力。”
小科洛尔的手开始发抖了。“法国人会以为是我干的。他们会以为是我设的陷阱,是我请他们来,是我杀了他们。他们会打我的。我挡不住。”
林锐看着他的眼睛。“你不会挡不住的。法国人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他们会查,会调查,会找出凶手。
这不是小科洛尔做的,你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你现在需要冷静,你有机会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只要你能拿出他们没有拿走的证据。
”
小科洛尔看着他。“证据?证据都被拿走了。那张纸,那把钥匙,什么都没了。”
林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纸没了,钥匙没了。但桶还在。桶还在你的仓库里。桶上有西迪贝的痕迹。
那些痕迹没有被拿走。他们会来查。查到了,就知道不是你。”
小科洛尔看着他,看了很久,嘴唇在发抖,额角有汗水沿着太阳穴慢慢淌下。“如果他们不来呢?”
林锐看着他。“他们会来的。因为法国人死了。法国人死了,他们必须来。他们必须知道谁杀了他们的人。
他们必须找到凶手。杀了凶手,他们才能报仇。他们报了仇,才能走。他们走了,你才能活。”
小科洛尔转过身,向着那排混凝土建筑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边缘还在缓慢地坍塌。
背影在暮色中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那扇铁门后面。林锐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