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指,双手一摊,看着沈惊澜,语气带着一种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你们沈家的女儿,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厉害?一个坐镇中原朝堂,一个统领草原部落,这要是搁在几百年前,那就是两国对峙的局面了。还好她们是一家人,不然打起来,可真够天下喝一壶的。”
沈惊澜被她这番话说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将那片藕片在蘸料中滚了滚,慢悠悠地送入口中,“沈家的女儿,自然不差。清燕从小就有主见,遇事沉着,有大将之风。至于清欢,”
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她是沈家的孩子,她的骨子里坚韧,不服输,认定了一件事,就会拼尽全力去做。这一点,她比许多男子都强。”
宋明月点了点头,又重新拿起筷子,在锅中捞了捞,捞出一块已经煮得软烂的白萝卜,吹了吹,咬了一口,“所以说,你们沈家的风水是真的好。出了一个太后,一个王后,还有一个,”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惊澜,“摄政王和他的王妃。这配置,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顶配了。”
沈惊澜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是是是,顶配。不过,顶配的王妃,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给我这个摄政王一个正式的婚礼了?总不能让我这个摄政王,一直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吧?”
宋明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呛了一下,连忙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嘟囔道:“急什么,等这边的事情都安定下来再说。再说了,你不是已经在空间里养得白白胖胖的了嘛,又没人跟你抢。”
沈惊澜看着她那副顾左右而他的模样,也不逼她,只是笑了笑,重新拿起漏勺,又替她捞了几片肉,放入她碗中,轻声道:“好,不急。我等你。”
沈惊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在书房的软榻上睡着了。
空间里没有日夜之分,灵泉的光线永远是那种柔和而均匀的亮度,让人容易忘记时间的流逝。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几张尚未写完的字帖上。
睡前他正在练字,写着写着便觉得乏了,本想闭目养神片刻,没想到竟直接睡了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准备将那些字帖收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书架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吸引了。
那木盒约莫巴掌大小,盖子微微翘起一角,仿佛里面塞了什么东西,导致盖子没能完全合上。
沈惊澜认得这个盒子,这是宋明月的东西,她平日里一些零碎的小物件都收在里面,他从未打开过,也从未过问过。
但此刻,那翘起的盖子缝隙中,露出了一角泛黄的纸张,上面隐约可以看到“承天府”三个字。
沈惊澜的动作顿住了。
他伸手拿起那个木盒,轻轻打开了盖子。
账册的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边角卷起。
沈惊澜翻开账册,里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记录的条目密密麻麻,大多是承天府历年来的税银征收和支出明细。
他虽然只看了一页,便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账目中多处收支不符,数字对不上,明显存在贪墨和挪用的情况。
他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宋明月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走了进来,看到他手中的账册,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放下茶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你翻出来了啊。”
沈惊澜合上账册,转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询问:“这是流放路上带出来的?”
宋明月点了点头,“路过承天府的时候,我顺手拿了一本,就是这本。”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账册那磨损的封面,声音低了几分:“当时想着,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回来看看。看看这承天府,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
沈惊澜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宋明月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意外:“现在?”
沈惊澜点了点头,目光平静而坚定:“现在。反正草原上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清欢和赫连曜已经站稳了脚跟,我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与其回京闲着,不如去承天府走一趟。账册在你手里放了这么久,也该让它派上用场了。”
宋明月缓缓点了点头,“好。那就去承天府。”
承天府位于中原通往西南的咽喉要道上,水陆交汇,商贾往来频繁,本是繁华富庶之地。
然而,当沈惊澜和宋明月踏入承天府的地界时,眼前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