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甚至远远传到后面闻讯而来、拥挤在警戒线外的幽州百姓耳中:
“将士们!”
“五年!
北疆四州,苦熬五年!
我们垦荒、筑城、炼铁、练兵!
我们忍饥挨冻,抵御外侮!
为的是什么?”
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也最直接的叩问。
十万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城楼。
“为的是活下去!”
陆怀瑾的声音陡然激烈,“为的是不再让我们的父老妻儿,流离失所,冻死饿死!
为的是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安宁家园!”
“如今,机会来了!
都城已破,奸佞横行,乱贼窃国!
天下百姓,正在受苦!
而我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铠甲精利!”
他拔出佩剑,指向南方苍茫的天地:
“告诉本侯,你们手中的刀枪,是为何而铸?”
短暂的沉寂后,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十万个喉咙爆出同一个声音,如同山呼海啸,直冲云霄:
“为家园!”
“为活路!”
“为侯爷!
杀——!”
吼声连绵不绝,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城外的百姓,无论老少,无不热血沸腾,跟着激动地呼喊起来。
陆怀瑾抬手,示意肃静。
校场再次沉寂。
他转身,从亲兵捧着的旗架上,取下三面略小一些的帅旗,分别走到赵云、关云长和暂代中军先锋的张翼德面前。
“赵云!”
他将第一面旗交到赵云手中,“此旗随你东路大军,直捣黄龙!
旗之所向,便是我北疆铁骑锋刃所指!”
赵云双手接过,紧紧握住旗杆,沉声道:“旗在人在,旗毁……人亡!”
“云长!”
第二面旗交给关云长,“此旗立于西路,便是插在大雍心头的一根刺!
要让他们寝食难安!”
关云长肃然领旗:“某在,旗在,大雍休想越雷池一步!”
“翼德!”
最后一面最大的中军先锋旗,交给了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张翼德,“此旗与本侯帅旗同行!
为你前驱,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给本侯撕开一条血路来!”
张翼德一把抓过旗帜,吼道:“侯爷放心!
俺老张第一个把旗插到苍云关上!”
授旗完毕,陆怀瑾回身,对城楼上留下守卫的刘基、商鞅、陆子吟等人微微颔。
郭嘉深吸一口气,向前几步,面向全军,展开一卷帛书,用尽力气高呼:
“奉镇北侯令!
讨逆安民,光复山河!
大军——出征!”
“出征!
出征!
出征!”
十万将士再次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
鼓号齐鸣,激昂的战鼓声如同滚雷,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大军开始动了。
最前方,张翼德一马当先,手中丈八长枪高举,带着先锋骑兵如黑色洪流般涌出校场。
紧接着,步兵方阵迈动整齐划一的脚步,沉重地踏过地面,烟尘腾起,向着南方,缓缓开进。
旗帜如海,甲胄如云,长矛如林,整个大军仿佛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缓缓舒展身躯,露出了它冰冷而致命的獠牙。
陆怀瑾在城楼上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对云浅浅道:“府中、商行、,一切就交给你和陆子吟了。”
云浅浅眼中映着他铠甲的冷光,却漾开一抹温软的笑意:“放心去。
家里的事,有我。
等你旗开得胜,我备好庆功酒。”
陆怀瑾点点头,不再多言,大步走下城楼。
亲兵牵来他的战马,一名校尉上前,为他披上厚重的猩红披风。
他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马鞭。
“侯爷!
侯爷保重!”
“大军必胜!”
城楼上,街道旁,无数留守的官员、将士家眷、幽州百姓,激动地呼喊着。
陆怀瑾勒住躁动的战马,最后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城门楼上,云浅浅向他挥手的身影,然后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希律律长嘶,人立而起,随即如箭般蹿出,汇入中军大部队的洪流。
猩红的披风在风中展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迅融入那片移动的玄黑铁甲之中。
大军绵延,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南方地平线扬起的尘霭里。
校场空旷,只留下深深的车辙印、马蹄印,以及弥漫不散的、淡淡的尘土和皮革金属混合的气息。
三路大军,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