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进她房里的那个铁匣子。”
账房先生眼神动了动。
云家账目历来由他掌管,定期向小姐汇报。
但要求一式两份,且其中一份直接由小姐亲自收存,这是从未有过的安排。
这意味着,账目出了任何问题,小姐都能第一时间拿到原始凭证。
“老朽明白。”账房先生郑重应下,“定当小心办理,每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劳先生。”陆怀瑾道,“特别是商税、漕捐这些,若衙门那边有人递话,说可以‘通融’或‘暂缓’,无论理由多好听,都先记下,等我回来再定。必要时,宁可按规矩多缴些,也不要留下含糊的账目。”
账房先生应了,心里却是一凛。
姑爷这是防着有人趁他不在,在账目上做手脚,或者设下圈套啊。
账房先生走后,陆怀瑾又见了护院头领老周。
还是在书房,门窗紧闭。
“老周,我不在的时候,府内安全,是头等大事。”陆怀瑾看着这个精干的汉子,“人手安排,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来,内外院巡逻不能松懈。”
“姑爷放心。”老周抱拳。
“还有一条,”陆怀瑾道,“这段时日,无论谁递帖子、送礼物到府上,一律不收,不接。帖子原封不动退回,礼物直接拒之门外,不用客气。”
“是。”
“若遇到实在推脱不掉的,或是有人硬闯,你不必与之冲突。”陆怀瑾压低声音,“可以去府衙,寻李捕头。他欠我一个人情,会帮你周旋。”
老周目光一凝:“姑爷是怕有人趁您不在,上门生事?”
“防患于未然。”陆怀瑾没有解释太多,“总之,谨守门户,不惹事,也不怕事。真有紧急情况,保人为主。”
老周沉声应下,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陆怀瑾独自在书房里又坐了一会儿,将脑子里的计划再过了一遍。
傍晚时分,云浅浅派小竹来请他去正房用晚膳。
膳食比平日丰盛些,但两人吃得都很安静。
饭毕,小竹撤下碗碟,云浅浅起身:“行李都收拾好了,在你厢房里。你去看看还缺什么。”
陆怀瑾回到自己暂住的厢房。
床边放着一个半旧的藤条箱,一个轻便的书箱。
他先打开藤条箱。
里面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几套换洗的细棉布衣衫,一件夹袄,一双新做的布鞋。
在衣物中间,有个小布包,打开是几个小巧的瓷瓶,里面是分装好的药粉,瓶身上用小字标着“提神”、“止泻”、“防暑”。
还有一叠厚厚的空白便笺,纸质上乘,角落里印着一个极小的、不易察觉的云纹暗记。
陆怀瑾拿起一张便笺,指尖摩挲过那个暗记。
他认得,这是云家内部传递机密消息时才用的样式。
云浅浅把这些也给他备上了。
他合上箱子,又打开书箱。
常用的几部经史,笔墨纸砚,还有那本《京察杂记》。
他将《京察杂记》取出,翻到夹着书签的那几页。
上面是他之前梳理的关于京察的关键条目。
他沉吟片刻,将这几页仔细撕下。
然后,他从针线筐里找出剪刀、针线和一小块油纸。
他将那几页纸用油纸仔细包好,拿起那件夹袄,挑开内侧衬里的缝线,将油纸包塞进去,再一针一线,仔细缝合。
针脚细密,从外面几乎看不出痕迹。
做完这些,夜色已深。
窗外传来更鼓声。
他将夹袄和其他衣物一起放回藤箱,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有物品。
确认无误。
他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然后,他没有脱衣,只是和衣在床上躺下。
眼睛望着帐顶,呼吸平缓。
窗外月色清冷,透过窗纸,映得室内一片朦胧的灰白。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护院巡逻时极轻微的脚步声。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际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
陆怀瑾睁开眼,他根本未曾睡着。
他起身,简单洗漱。
换上一身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