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的凝重。
她们都感觉到了,湖底那座沉寂了数万年的上古洞府,正在月圆之夜的力量下缓缓苏醒。
白萱儿翻手结印,周身鬼气翻涌如潮,她身后那道漆黑如墨的天鬼分身凭空浮现。
最初只有丈许来高,,但随着白萱儿手中法诀的不断变换,天鬼分身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从丈许涨到三丈,又从三丈涨到九丈,最终化作一尊九丈之高的庞然巨物,矗立在湖心岛上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峰。
它的三颗头颅分别面向前方、左侧与右侧,六条粗壮如巨蟒般的手臂各自握着一件本命法宝:有钟、有鼎、有剑、有斧、有索、有镜,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威压。
远远望去,当真如一尊从九幽深处降临人间的古魔,气势之恢宏,便是云霓裳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去,分开湖水。”白萱儿的声音清冷而果决,没有半分犹豫。
天鬼分身领命而动。六条粗壮的手臂同时抬起,其中两只手握住那面漆黑的古镜,对准翻涌的湖面猛地一晃。
镜面中射出一道粗壮的暗青色光柱,那光柱落在湖面上的瞬间便化作一面无形的墙壁,将汹涌的湖水硬生生从中分开。
紧接着,另一只手将那只漆黑的小鼎凌空抛起,鼎口朝下倒悬于半空,鼎身一转,一股恐怖的吸力便从鼎口喷涌而出,将分开的湖水源源不断地吸入鼎中。
其余三只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握着巨剑劈开湖底涌上来的暗流,一只挥动巨斧斩断湖底蔓延上来的水草与藤蔓,一只抖动黑索封锁住水面两侧的湖水防止合拢。
六只手各司其职,配合得天衣无缝。
湖水一层一层地被分开,从天鬼分身的脚下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湖水被黑索与古镜的力量牢牢禁锢住,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深蓝色,像两面巨大的水晶墙壁,通透而深邃。
白萱儿道:“霓裳,我与天鬼分身在前开路,你殿后。这湖底禁制重重,天元子最擅连环阵,往往一道禁制之后还藏着另一道更隐蔽的杀阵,前后夹击是他惯用的手法。你修为最高、反应最快,若是后方有变,能第一时间应对。”
云霓裳闻,收起了平日里的慵懒,面色端肃地点了点头。
她将血煞剑从袖中抽出,剑身上暗红色的血雾缓缓翻涌,映得她那张冷艳的面孔忽明忽暗。
白萱儿又转向李易,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那双幽深的眸子深处极快地闪过一抹只有他能读懂的关切:
“准备好小阴阳传送符与天风符宝,有什么危险,你带着霓裳走,我的本命分身已经修炼的差不多了,她是空间属性的,只要不是化神禁制,困不住我!”
李易点了点头,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
他翻手将小阴阳传送符与天风符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左一右贴身收好,又将青雷翅的灵力调整到随时可以激发的临界状态。他知道白萱儿不是在危耸听。
能让一位同阶无敌的元婴中期巅峰修士说出“不要回头”这四个字,说明她对天元子洞府的危险程度有着足够清醒的认知。
再说,白萱儿本身就是同阶无敌,现在又多了一个本命分身,那更是多了一条性命!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下来,三人一鬼,化为四道遁光消失在湖面!
随着他们的潜入,头顶那道被天鬼分身强行分开的水墙开始缓缓合拢,黑索收回,古镜敛光,被小鼎吸入的湖水重新倾泻而出,将整个通道再次淹没在深蓝色的湖水之中。
通道的尽头,湖底深处,一座巍峨的石殿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那石殿通体以不知名的青金色巨石垒砌而成,每一块巨石都足有数丈见方,切割得严丝合缝,石面上没有任何拼接的缝隙,仿佛整座大殿是从一整块山岳般的巨石中直接雕刻出来的。殿墙高达十余丈,巍峨而不显张扬,沉静中自有一股历经万载风霜而不改其色的厚重与庄严。
殿门上方的石匾上,以古篆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天元”。
那两个字每一笔都蕴含着极为恐怖的雷霆法则,笔画转折之间隐隐有无穷雷光在流转,仅仅是远远望上一眼,便让人神魂微震。
石殿周围还残留着零星的雷霆电弧,在湖底的黑暗中明灭不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如同某种古老的禁制仍在忠实地运转着。那些电弧有大腿粗细,在石壁上、地面上、甚至湖水中缓缓游走,每一次闪灭都将周围的湖水映成一片诡异的亮紫色。
白萱儿第一个从通道中现身,赤足轻点地面,无声地落在石殿正前方的平台上。
紧接着是李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