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什么梅花桩,脚下的步子和你刚才那几下,竟有些神似。”
陈谦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在这个世界,武学把式可是安身立命的真本事,向来是不传之秘。
武馆收徒更是极为严格,讲究身家清白,有关系还不行,还要有银子。
他之前虽有心,却苦于无门路。
没想到,自家这位老实巴交的兄长,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兄长!”
陈谦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热切:“那铁拳武馆可对外招人?我想去学些真本事!”
若能进武馆,哪怕只是学个皮毛步法,有万般经验录在手,他也能将其肝到化境!
这才是应对九日后李家的正确打开方式!
陈恪看着弟弟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武馆收徒极严。不过既是你这般想学,明日我便带上两坛好酒,去找那王大头问问。”
“即便做不成正式弟子,去做个旁听的记名学徒,应当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陈谦笑道:“这事全托兄长了。”
……
与此同时,城东赵府。
灯火通明的正堂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荣站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面前,端坐着一个面容冷峻,虎背熊腰的青年男子,正是赵家大公子,县衙捕头赵锋。
而他们父亲则是临江县尉赵远山。
“你是说,这米粒大小的一点灰,花了你二十两银子?”
赵锋捻起那块丝绸帕子,看着一小点灰尘,声音冷得像冰:“而且,还是你求着人家收的?”
“大哥!千真万确!”
赵荣急得额头冒汗:“你是没见当时那场面!我那匹‘赤炭火’你也知道,那是随你在乱葬岗冲过阵的,平日里多凶?”
“可那人就伸了一根手指头,一瞬间,赤炭火直接给跪了!不停哀嚎,说不出的诡异。”
“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信这世上竟有如此高人!”
赵锋闻,眉头微皱。
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弟虽纨绔,但不敢在正事上撒谎。
“是不是骗局,一试便知。”
赵锋站起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贴着封条的黑陶罐。
封条刚一揭开,一股阴寒刺骨的黑气便从罐口溢出,隐约还能听到凄厉的鬼哭声。
这是他前些日子抓的一只未成形的游煞,极其凶戾,寻常刀剑难伤。
赵荣吓得往后缩了缩。
赵锋面无表情,将帕子上那一点粉末,轻轻抖落进罐子里。
甚至还没落到底。
“滋啦!”
如同滚油泼进了冰雪,又像是烙铁烫在了生肉上。
黑陶罐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尖细的声音,陶罐内不断发出指甲划过壁内牙酸的划声。
紧接着,那原本的鬼哭声变成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游煞不断冲击被符纸覆盖的桃木盖,想逃离罐内。
不过三息时间。
黑气消散,惨叫声戛然而止。
赵锋不可思议,开盖探头看去,只见罐底那团游煞已经彻底消融,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嘶!
赵锋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骇然。
“竟有如此威能?”
这游煞虽弱,但哪怕是用衙门的“杀威棒”也要打上几十棍才能打散,这一点粉末便能竟然直接给融了?
饶是市面上那些被道门开光的驱邪香,那玩意儿也不过顶多让阴秽邪祟觉得厌恶,不敢靠近罢了,想要杀了它?简直是痴人说梦!
能做到这一步的,唯有传说中那些蕴含至刚至阳之力的宝贝。
长这么大,他只在自家父亲,那位赵家家主的手里见过一件类似的宝贝。
那是一把掺入了赤焰妖虎腿骨锻造而成的九环大刀。
那刀煞气冲天,单是出鞘,寻常鬼魅便会被那股灼热的刀气逼退。
可那是父亲视若性命的传家宝啊!
而眼前这东西……
“大哥怎么样?”赵荣伸着头想瞧清楚怎么回事,颤声问道。
赵锋深吸一口气,将黑陶罐轻轻放下。
“二十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