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呀!”
不知不觉,日头慢慢西斜,宋明远抬手看表,指针已悄然滑向三点。
他看着不远处的张晓芸轻声道:“晓芸,咱们回去吧,今晚,刘和平书记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家宴。”
张晓芸蹲在沙滩上的动作一顿,将最后一枚贝壳放进随身的布袋里:“好……”
“现在就出发吧,刘书记请客,你去晚了不好。”
返程的车上,车载音乐依旧轻柔流淌,张晓芸倚着车窗,轻轻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当车子缓缓驶入小镇,老莫的电话适时打来。
宋明远压低声音应了几句,挂断后犹豫着伸手想叫醒张晓芸,指尖悬在她发梢上方迟迟未落。
最终轻咳一声:“晓芸,到镇上了。”
张晓芸睫毛微动,迷迷糊糊睁开眼,有些慌乱地整理发丝:“我……我睡着了?”
“看你太累了。”宋明远将车停在公寓门口,“老莫快到了,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他说着,从后座拿起装贝壳的布袋,“诺,这些宝贝,你收好吧。”
张晓芸接过布袋时,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同时僵住。
“谢……谢谢今天陪我。”宋明远打破沉默,喉结不自然地滚动。
“该说谢谢的是我。”张晓芸浅浅的笑了笑:“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这附近还有这么漂亮的一片海呢。”
宋明远咧着嘴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到了宿舍后,简单梳洗一下,换了一身衣服。
没过多时,老莫的车子就停到了镇政府宿舍楼下。
要说在体制内谋事,别的才干可以没有,但两样本领必不可少——八面玲珑的周旋手段,洞悉人心的敏锐嗅觉。
当老莫的车出现在镇政府宿舍楼下时,田来富和祁桐伟仿佛闻着味就来了。
虽然只是县委副书记的秘书兼司机,但任谁都会高看一眼。
谁不知道,秘书跟对了人,便是握住了晋升的阶梯。有些领导即便卸任,仍会为心腹铺路,而那些官运亨通者,其秘书更是水涨船高。
老莫正是后者。他跟随县委副书记刘和平八年,如今刘和平即将退休,听说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一个好去处。
“哎呀,莫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田来富见老莫下了车,赶紧迎了上来打招呼。
“田书记客气了……”
祁桐伟也快步上前,伸手递上一支烟:“莫主任,早就听说您钓鱼技巧一流,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能跟您讨教一下啊?”
老莫笑着接过祁桐伟递来的香烟:“祁书记这可过奖了,钓鱼就是打发时间,哪称得上什么技巧。”
老莫顿了顿接着说道:“要说本事,还得是你们这些青年才俊,一个比一个有干劲!”
他目光在田来富与祁桐伟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看到宋明远从楼道里下来了,连忙说道:“宋镇长,刘书记让我来接你。”
宋明远快步走近,礼貌地向田来富和祁桐伟点头示意,然后看一下老莫说道:“莫主任,真是惭愧,还要劳烦您来接我。”
老莫爽朗大笑,伸手拍了拍宋明远的肩膀:“说什么劳烦!刘书记特意嘱咐,一定要把你准时带到,不然我这司机的饭碗可就保不住咯!”
“哈哈,那就辛苦莫主任了。”
老莫利落地拉开车门,笑着调侃:“宋镇长,咱们快上车吧,再磨蹭下去,刘书记珍藏的好酒可就被他们喝光咯!”
宋明远笑着应了声,弯腰坐进车内。
田来富和祁桐伟站在原地,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目送车辆缓缓驶离。
“田书记、祁书记留步!”老莫摇下车窗,探出头扬声招呼,“改日得空,咱们再好好聚聚!”
田来富立刻拱手笑道:“一定一定!”
祁桐伟也跟着点头,眼神却不自觉地扫向宋明远,眼底藏着一抹机锋。
车子慢慢驶离镇政府宿舍楼的院子,车载电台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混着车内淡淡的檀香。
“宋镇长,”老莫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却噙着笑,“别看刘书记平时严肃,心里可记着你的好呢。”
“唉,要不是你那天及时救下书记的外孙,指不定要出多大乱子。”
宋明远闻,笑了笑说道:“莫主任重了,换做谁都会这么做。”
“话是这么说,”老莫轻按喇叭避开路边摊贩,语气却愈发恳切,“但救命之恩,书记一家可都记在心里。你年纪轻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