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点头,然后就见向景瑶往自己房间走去。
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会因为谢屿安一句话就哭鼻子的向景瑶,好像真的不见了。
当然,她本来就是那样骄傲的性子,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出发后,向景瑶再次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我问个事,我名下向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我母亲的遗产,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我父亲有权力单方面收回或者冻结吗?”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立刻给出了专业且肯定的答复:“向小姐您放心,这部分股份属于您的私人婚前财产,受法律绝对保护,除非您本人签字转让,任何人都无权动用。”
“知道了。”
挂了电话,向景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很好。
她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朝着北城最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驶去。
购物中心顶层区。
向景瑶刚走进一家高定服装店,就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近乎滚烫的视线,死死地黏在自己身上。
她脚步一顿,缓缓侧过身。
不远处,谢屿安就站在那儿,双眼通红,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西装,领带歪了,昂贵的面料也起了褶皱,头发略略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有些憔悴。
向景瑶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就明白了,他一定是在外跟踪了她一天。
林夏也看见了谢屿安,立刻把向景瑶护在身后,“谢屿安!你还敢来!你跟踪我们?”
谢屿安根本没理林夏,他上前看着向景瑶,“瑶瑶,我们谈谈。”
向景瑶从林夏身后走出来,摘下墨镜,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什么也没说。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谢屿安脸上。
谢屿安被打懵了,俊朗的脸上迅速浮起五道指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向景瑶。
向景瑶甩了甩自己打得发麻的手,冷笑一声:“谢屿安,你一向最重仪表,现在这副样子,是想演苦情戏给我看?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摆出这副被抛弃的流浪狗模样,我就会心软?”
“瑶瑶,我……”
“别叫我的名字,我嫌脏。”向景瑶打断他,眼神像淬了冰,“你为了宋洛薇,派人想打断我的腿,现在又跑来装深情,你不觉得恶心吗?”
谢屿安的脸色白了又青。
他确实后悔了。
昨晚他想了一夜,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他不该用那种手段去逼她。
他放低姿态,试图去拉她的手,语气近乎哀求:“瑶瑶,我知道错了,洛薇的事,打人的事,都是我的错,你先跟我回家,我们好好过,行不行?”
向景瑶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看了一眼他褶皱的袖口。
一个有洁癖到近乎偏执的人,能容忍自己邋遢成这样,看来,是真的想了一夜,但这绝对不是真心的想要跟她和好,而是在憋大招。
可那又怎么样?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就在谢屿安的手快要碰到她的瞬间,向景瑶再次扬手。
“啪!”
又一个耳光,比刚才那下更重。
“谢屿安,收起你那套廉价的温柔。”向景瑶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等着收我的律师函,我要让你,净身出户!”
谢屿安彻底被激怒了,眼里的悔意被怒火取代。
“向景瑶,你别给脸不要脸!”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给你台阶下,你还真以为我离不开你?”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向景瑶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谢总,好大的威风,在我的地盘上,欺负人?”
两人同时转头。
司贺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几个商场高管,正恭敬地向他汇报着什么。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儿,与谢屿安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矜贵又疏离,仿佛是巡视领地的君王。
谢屿安看到司贺京,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松开了向景瑶的手。
“司少。”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里是司家的产业,这件事整个北城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