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说的不错,悬赏公告播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光明区城南派出所就炸了锅。
六月的太阳刚爬过墙头,就把水泥地晒得发烫,但是挡不住群众提供线索的热情。
派出所门口的空地上横七竖八歪了三四十辆自行车,五六辆摩托车支在墙根,排气管还冒着余温。
光明区和附近区县的群众闻着两万块钱的风声赶来,跟赶集似的挤在城南派出所门口,有踮脚往院里瞅的,有拽着值班民警胳膊吵的,不少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报纸,都说自己见过那辆红色面包车。
重案支队的人不够用,拉了城南派出所的人帮忙,韩建立临出门核实线索前又让局里从刑警支队抽了十几个人,分成十多个接待组挨个登记核实。
谁也不敢轻易放过一条线索,可架不住鱼龙混杂,大半都是来碰运气的,张嘴就说自己的线索值两万。
上午十点,姜浩坐着侉子摩托车赶过来,他裤腿卷到膝盖,刑警支队的车都被重案支队调走核实线索去了。姜浩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院子里停着的重案支队两辆崭新的桑塔纳警车,还是颇为羡慕的走过去拍了拍。
男人嘛,打心眼里都藏着对好车的执念,但好在下一步自己也要调整了,去了一个不缺车的单位。
院子里还闹哄哄的。三个公安局的女同志围着一群大爷大娘解释,嗓子都喊冒烟了,还是压不住场面。
有个穿白背心的大爷拍着大腿跳脚,说公安局骗人,提供了线索不给钱,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姑娘脸上了。
秦川正和另外一个六十多的大娘解释为啥不能给钱,看见姜浩进来,赶紧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按,用脚尖碾得粉碎,快步迎上去。
他原先就是光明区刑警队的副大队长,这次提了重案支队副支队长,刚解决正科级,对着姜浩这位老刑警副支队长,姿态依旧放得很低。
“姜支队,您怎么过来了?”
“李局让我过来搭把手。
姜浩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韩局长呢?”
“韩局带人去西郊核实两条重要线索了,八点多就走了。”
秦川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鼻尖上的汗,“从早上到现在,接了七十多条线索,有价值的没几条。您看这堆人,张口就要两万,说我们说话不算数,哄老百姓玩呢,都不走等着发钱那。”
姜浩脸一沉,抬脚往台阶下走了两步:“你们这么僵着不行啊,越闹越乱,而且不给些钱,往后真有线索的人也不敢来了。”
“那您说怎么办?劝也劝了,解释也不听。”
“简单。”姜浩嗤了一声,“凡是过来的,不管线索有用没用,一人先给二十块钱误工费,打发走就完了。闹哄哄挤在院里,耽误正事。”
秦川也觉得花钱买清净是个办法,扭头就喊管内勤的小姑娘。那姑娘二十出头,刚毕业没两年,眼圈都红了,攥着登记本跑过来,笔尖都戳歪了:“秦支队,不是我们不肯给,这些人张口就要两万,少一分都不走,说我们骗老百姓跑冤枉路。”
姜浩气笑了,看着两个小姑娘被骂的睁不开眼:“唉,都要两万?把公安局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合着你们重案支队财大气粗的好名声,要传遍十里八乡了!”
秦川咧着嘴挠头,脸都晒得通红:“姜支队您就别调侃我们了,经费都在局财务统一管着,花一分钱都要走账,哪来的财大气粗。”
正说着,一楼大厅突然炸了锅。一个敞着怀的大爷拍着办案的柜台骂,露出晒得黝黑的胸膛,说公安局而无信,骗老百姓跑冤枉路。
秦川眼睛一亮,捅了捅姜浩的胳膊:“姜支队,有办法了。让老梁上。”
“老梁?你们分局的梁大文?”
“可不就是他。”秦川朝走廊那头努努嘴,“对付这种场面,他有绝招,百试百灵。”
秦川喊了人,梁大文就晃悠着从办公室出来。
他个子不高,身板敦实,肩上挎着个磨得起毛的帆布包,包里鼓鼓囊囊塞着笔录本。
秦川赶紧上去,三两语把情况说了。
姜浩当仁不让,直接拍板道:“一人发二十,再闹就不给了,这个事,我给局里面说。”
梁大文听完也不怵,把帆布包往秦川怀里一扔,就招呼人往会议室走。
内勤几个人把所有没多大价值就是吵着要钱的群众,全引到二楼会议室。关上门,梁大文一个人走了进去,姜浩和秦川就趴在窗户外边,隔着玻璃偷看。
会议室里挤了几十号人,吵吵嚷嚷的,个个都觉得自己的线索值两万,吃了大亏一样。
梁大文也不急,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