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个反应裴渡早有预料,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包好的帕子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根沾着血的棉签。
一看到棉签,林粥就知道许风那件事被发现了。
她正了正神色,连带着歪歪斜斜的身体也坐直了,“裴公子,我没有说假话,我的确不是大夫,只是说手里有些药而已。”
裴渡点头,神色未变,“我知道,我那位儿时的好友身上多处刀伤,水流不止,没有中毒。”
“他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将士。”
他平静的陈述着伤情,看向林粥的眼睛。
他在赌,赌林粥不会见死不救。
“之所以会从边关过来,是因为一封密信……”
不等他说完,林粥赶忙抬手打断,“行,不用说了,我跟你过去看看。”
都说是密信了,肯定是她这种底层小民不能听的。
这种古代封建王朝,知道得越多就会死得越快,她又不是没看过小说跟电视剧。
看到她答应,裴渡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莫名涌起了一股失望。
其实他倒是很想把密信的内容说出来,好看看林粥究竟是个什么反应。
只可惜这人年纪虽小,脑子格外好使,他还没说完就制止了他。
罢了,既然不想掺和,他也不勉强。
给许风用过的东西还剩不少,林粥直接找了个包袱皮给包了,往胳膊上一挎就走。
本来以为要从后门走,结果才刚出去,衣领就突然被人从身后拎住,整个人双腿离地,一下子就落到了房顶上。
林粥:“!!!”
都没反应过来,又一下子落到了另一处屋顶。
林粥:“……”
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虽然只有两三层楼的高度,可要是掉下去,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死于非命,她是真不敢赌。
万幸的是,裴渡并没有带她飞多远,接连过了几条巷子后,终于落在了一处青篷马车前。
赶车的是小鹤,看到他们过来,激动的对林粥摆了摆手,小声喊了一句“林姑娘”。
林粥僵着脸点了点头,也顾不上裴渡的身份,手软脚软爬上了马车。
她现在就感觉人在前面跑,还在后面追,人魂都分离了。
小鹤看到林粥的动作,一脸懵的看向自家公子。
裴渡摆了摆手,跟着上了马车,只不过没有进车厢,而是坐在了小鹤旁边,“走吧,马上回庄子。”
他知道林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应该就是被吓到了,普通人第一次见识到轻功的确容易受到惊吓,只要让其缓缓就行。
林粥靠在马车壁上缓了好一会儿,等到魂终于回来,她一把掀开车帘钻出脑袋,“刚才那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裴渡微微侧头,矜持的“嗯”了一声。
刚回答完,林粥又忙不迭问道:“那我能学吗?”
裴渡:“……不能,你年纪太大了,学武要从小开始,冬练三伏,夏练三九……”
林粥缩回脑袋,“那算了,我不学了。”
既然她没有办法学,那她就还是继续练自己的下三滥打架手法。
反正功夫再高,也怕人专搞下三滥的地方。
青蓬马车跑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回了裴家的庄子。
路面并不平坦,林粥在马车里被颠的七荤八素,下车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好在裴渡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让她不至于摔个狗吃屎。
匆匆进了裴渡的院子,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就迎了上来,“公子,梁公子他……”
裴渡抬手,制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我请了一名大夫,让她来看看吧。”
那老者转身一转,裴渡身后站着小鹤,而小贺身边站着一名穿着藏蓝色外衫的姑娘。
那姑娘披头散发,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手腕上还挎着个包袱。
他惊疑不定,扭头冲裴渡拱了拱手,“公子,这大夫……?”
裴渡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了林粥。
林粥尴尬的笑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不是大夫,我只是手里有一些可能会有用的药。”
老者惊讶的瞪大眼睛,忍不住出声提醒,“公子,梁公子可是您……万万不能拿他性命开玩笑……”
林粥咧嘴,脸上带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这话说得好严重,不过幸好说的不是她。
裴渡面无表情推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