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卿抿唇,“什么事?”
这种未来偿的未知感,让她没由来地烦躁。
顾南呈朝她伸出手,甚至拎了拎衣袖,十分理直气壮,“再摸我一下。”
来自医护敬佩的眼神,顿时变了味儿。
没想到他对这件事会这样地执着,白幼卿福至心灵,意识到他应该在试图验证什么。
她抬了抬眼皮,半带嘲讽地反问:“顾先生对谁都这么轻浮?”
顾南呈露出无辜的眼神,“不是白医生先摸我的?”
他的瞳色本就浅,装出这副表情,还真挺像一只无辜的波斯猫。
这摸来摸去的糟糕台词,让主责医生忍不住咳了声,一次提醒一下现在他们身在何地。
守在顾南呈身边的两位保镖,整齐划一地向他射去两道警告的眼神,医生顿顿时不咳了,看看太又看看地。
今天的救护车,实在拥挤。
他不应该在车里,他应该在车底。
白幼卿四平八稳地坐在原地,冷淡,“现在不想摸了,不可以吗?”
他想验证,那她就偏不让他如愿。
顾南呈知道她在戏弄他,半点没有被拒绝的恼羞成怒,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朝她眨眨眼,“想摸的时候说一声,保证随叫随到。”
医院病房。
“砰”地一道剧烈声音,多年前那场事故的主角替换成了另一个女人的脸,画面定格在她冷静地踩着油门撞过来的那一瞬。
秦放猛地从病床上惊坐起,紧张的目光在空荡的病房里扫视一圈,倏然拔掉手上的针,跑出了病房。
“白幼卿!白幼卿!”
白幼卿额头和腿上都受了一定程度的伤,正在诊室,让医生包扎。
额头的伤处理好,医生正在告知医嘱,“伤口不要碰水――”
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急促的声音截然打断,“白幼卿!”
秦放突然出现在诊室门口,看见坐在那的女人那一刻,他眼底顷刻涌现出浪潮一般失而复得的惊喜。
白幼卿状似很诧异地站了起来,“秦放?你怎么来了?”
听见她真实的声音,秦放整个人才像活过来似的,蓦地冲过来,一把将她拽紧进怀里,声音都在发抖,“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是吗?”白幼卿失笑着接下他没说完的话。
“不……”秦放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因为她说得没错,他以为她跟他的父母一样,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白幼卿抬起手,放在他的背上,这是她第一次回应他的拥抱。
她拍了拍男人宽阔的后背,嗓音温柔,却带着某种令人信服的力量,“秦放,我们都活着,噩梦不会再次重复。”
秦放恐惧的内心在她的抚慰下,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紧紧地将女人按在自己的怀里,咬着牙、呼吸急促地在她耳边,声音哑得不像话,“白幼卿,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认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白幼卿接近他别有目的。
在之前,他只想瞧瞧,她想玩儿什么花招。
但后来,这其中到底有多少的明知而不为,只有他自己清楚。
白幼卿从他怀里出来,抬睫撩他一眼,“说什么呢?脑子撞傻了?”
对,就这样,知道她不怀好意又如何?
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深渊,不是更有意思?
秦放脸色苍白,嗤地一笑,好似破罐子破摔,“就当我傻了吧。”
话音落下,他抬手捧住白幼卿的脸,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
他吻得急迫,毫无章法,像是在确定当下是否是真实。
确定她是真真切切、带有体温的人,而不是梦里虚幻的影子。
“秦先生,秦――”追上来的护士毫无预兆地撞见这一幕,登时停在门口,脸上的焦急被不知所措替代。
医生轻咳了咳,摇摇头给护士使了个眼神,一起出了诊室。
这家医院,正是嘉恒旗下的私人医院,别说清空诊室,就是让他们清空整个医院也得清。
宽敞的诊室,就剩下三个人……
顾南呈没有一点避嫌的自觉,四平八稳地坐在旁边,好整以暇地观赏着来自人类莫须有的本能冲动。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动不动就接吻?
在母亲的严厉教导下,他从小就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深深免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