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灶台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半块干粮。她咬了一口,皱眉:“馊了。”
“不吃也行。”燕归云说,“你腿怎么样?”
“还能走。”她说,“就是使不上劲。”
燕归云蹲下,掀开她裤管,绷带上渗着淡红。他从布袋里取出一张清脉符,贴在伤口周围。符纸微热,血色渐渐止住。
“别硬撑。”他说,“后面还有路。”
“我知道。”她站起身,把剩下的干粮塞进怀里,“走吧,别等他们派更多人来。”
两人离开哨岗,沿着干涸河床往北走。身后,那座重建中的哨塔在夜色里只剩残垣断壁,几缕黑烟从废墟上升起,随风飘散。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燕归云忽然停下。
“怎么了?”冷无艳问。
“听。”
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还有脚步踏地的节奏。不是一队,是两队人,正从不同方向朝前哨岗移动。
“巡逻队提前出动了。”他说,“比原定时间快了半个时辰。”
冷无艳眯眼望向前方雾气弥漫的小路:“他们反应比预想快。”
“正常。”燕归云说,“我们打了他们的脸,他们必须找回场子。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指向左侧一条岔道,“我们走哪条?”
地图上,左边是旧矿道,狭窄难行,但隐蔽;右边是主道,宽阔平坦,却容易遭遇伏击。
“左边。”冷无艳说,“我的腿经不起正面撞。”
燕归云点头,正要迈步,忽然察觉脚下地脉又有异动。
不是自然流动,而是被人强行牵引过的痕迹。那股能量比之前更密集,流向也变了方向,不再单纯汇聚焚心台,反而在中途分出一支,往西南偏移。
他蹲下,掌心贴地,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冷无艳低声问。
“地脉被改道了。”他说,“不是施工造成的,是人为调整阵法节点。他们……在转移能量。”
“为什么?”
“不知道。”他站起身,“但肯定不是好事。”
冷无艳盯着他:“你还记得上回在秘境,血封阵被人动过手脚的事吗?”
“记得。”
“我怀疑……这次也是局。”
燕归云没说话,只是把布袋又紧了紧。他知道,有些事不能说得太明,尤其是在敌人可能监听的情况下。
两人转入左侧矿道,刚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
“追兵到了。”冷无艳低声道。
“别回头。”燕归云说,“往前走,别跑。跑就是露怯,他们会追得更狠。”
他们放慢脚步,贴着岩壁前行。矿道内潮湿阴冷,头顶不时滴下水珠,砸在肩头冰凉。冷无艳呼吸渐重,但她始终没停下。
走出约百丈,前方出现岔口。燕归云停下,从布袋里取出一张探灵符,点燃一角。符纸腾起青焰,照出三条通道的灵气分布――中间那条最弱,两侧稍强。
“走中间。”他说。
“为什么?越弱越危险。”
“正因为弱,才没人守。”他说,“他们不会想到我们敢走最险的路。”
冷无艳没反驳,跟着他钻入中间通道。越往里走,空气越闷,呼吸都变得吃力。她的右腿几乎支撑不住,每走一步都在颤抖。
“歇会儿。”燕归云说。
她靠着岩壁坐下,从符袋里摸出一张静眠符,贴在腿上。符纸吸收了些许淤血,颜色变暗。
“还能走?”他问。
“能。”她说,“你说走多久?”
“到前面那个弯道。”他指了下前方,“过了弯,地势升高,视野开阔,适合观察敌情。”
她点头,咬牙站起来。两人继续前行。
刚过弯道,燕归云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二十步外,地面横着一具尸体。
是个年轻男子,穿着魔教外围弟子的衣服,胸口插着一把短刀,血已经凝固。他手里还攥着半截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勿近前哨……”
燕归云蹲下查看,发现那人指甲缝里有黑色粉末,是迷魂烟的残留物。
“不是战死。”他说,“是被自己人灭口的。”
“为什么?”冷无艳问。
“因为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事。”燕归云站起身,“或者,他本不该活着出现在这里。”
冷无艳盯着那具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