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向拉尔科特要塞附近的遮诃摩那军营。
那座营地驻扎在一片缓坡下,表面上是协防都摩罗国,实际上谁都知道,遮诃摩那人是在看着局势。阿贾亚拉杰不愿让迦哈达瓦腊国彻底吞下都摩罗,也不愿公开和李漓站到同一边。于是这支军队便像一枚钉子,钉在拉尔科特附近,嘴上说是协防,眼睛却盯着两边。
黄昏前,遮诃摩那军营的哨兵看见了一支车队。
车队没有旗号,车上盖着迦哈达瓦腊军常用的粗布,有几辆车边还挂着日轮纹标记。拉车的人衣衫混乱,脸上有灰,肩上有血,看上去像是被追赶得狼狈不堪。最前方几人还高声喊着本地话,说后面有追兵,让他们快些接应。
遮诃摩那哨兵立刻发出警戒。营门内鼓声响起,弓手登上土墙,几队士兵冲到营门前。军营里的将领一时也没弄清这支车队是什么来路,只以为是都摩罗附近被袭的补给,或是迦哈达瓦腊军后队遇袭后逃来求援。
就在遮诃摩那军队开门查看的瞬间,钱达娜提下令:“松车,走。”
拜拉维―阿哈拉的人几乎同时动了。他们割断多余绳索,砍开车辕旁的束带,把车队直接丢在遮诃摩那营门外。随后三百多人迅速分散,向两侧坡地、枯林和乱石沟里钻去。动作快得像一群被火惊散的夜鸟。
遮诃摩那军队的哨兵刚反应过来,想要追,已经迟了。车还在。人却散了。
钱达娜提没有立刻走远。她伏在乱石坡后,看着遮诃摩那营门前的动静。
遮诃摩那军的士兵们围上来,掀开一辆车上的粗布,顿时愣住。里面是粮袋。再掀一辆,是豆料。第三辆,是油坛。第四辆,是箭杆和粗盐。这些东西看上去太像补给,也太有用。更糟的是,车上确实还有迦哈达瓦腊军补给队的标记。几个遮诃摩那士兵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动。
可军营不是书房,不会给人慢慢想清楚。营门前已经被三十多辆车堵住。若不搬开,营门便关不上;若不推进去,后面的追兵一到,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人终于喊了一声:“先搬进去,别挡营门!”
另一人还在叫:“等将军来查!”
可话音未落,第一袋豆料已经被扛起来了。在营门口,没有人真的等得住。几名遮诃摩那士兵和民夫一起动手,把粮袋往下搬。有人刚扛起一袋豆料,远处便传来急促马蹄声。
迦哈达瓦腊追兵到了。追兵队长一路追得眼睛发红,远远看见自家补给车停在遮诃摩那军营门口,又看见遮诃摩那士兵正在搬运物资,胸口的火一下子烧到了顶。
“原来,是他们劫了补给!”迦哈达瓦腊追兵队长几乎没有迟疑,直接下令冲上去。
遮诃摩那军营里本就已经发出警戒,弓手正站在土墙上。见迦哈达瓦腊骑兵带着怒气冲来,他们立刻以为对方要攻击营地。前排军官大喊停下,可马蹄声、怒吼声、搬车声混成一团,没人听得清。
土墙上,一名年轻遮诃摩那军官攥着弓,大吼道:“车是外面来的!我们还没查清,他们就冲营门!这是他们设的局――他们想找借口打我们!”
第一支箭不知道是谁射出去的。它从营墙上飞下,扎进一名迦哈达瓦腊骑兵的肩膀。那骑兵惨叫一声,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仍被战马带着向前冲出数步。下一刻,迦哈达瓦腊骑兵也放箭了。遮诃摩那营门前瞬间炸开。搬粮的士兵扔下袋子,抱头往后滚。牛车横在营门口,车轮卡在土沟里,几名民夫被夹在车与车之间,尖叫着逃不出去。迦哈达瓦腊骑兵冲到车队前,被遮诃摩那长矛手顶住;遮诃摩那弓手从土墙上向下射,迦哈达瓦腊人则躲在车后还击。
一名骑兵试图纵马越过横在地上的车辕,马蹄却被断绳绊住,连人带马重重摔进豆料堆里。他刚抬头,一根长矛便从车缝里刺出,扎进他的胸甲下缘。那人双手抓着矛杆,嘴里涌出血沫,身后的同伴立刻扑上来把他往回拖。遮诃摩那长矛手也不好过。迦哈达瓦腊骑兵从车后近距离放箭,箭矢贴着车板飞出,几乎没有躲避余地。一个遮诃摩那士兵刚把长矛向前递出,箭便扎进他的眼窝。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僵硬地向后倒去,撞倒了身后两人。
“停手!停手!”双方都有人在喊。
可喊声很快被第二轮箭雨盖住。一名遮诃摩那军官冲到营门前,试图解释车队来历。他刚张开嘴,便被飞来的箭射穿脸颊。箭头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串血沫。他整个人向侧边歪倒,手还徒劳地向前伸着,像是想抓住那句没说完的话。旁边士兵看见军官倒下,顿时怒吼着把长矛向前刺出。迦哈达瓦腊追兵队长的马胸被刺中,战马悲鸣着跪倒。他从马背上滚下来,肩膀撞上车轮,疼得眼前一黑。亲兵扑上去把他拖到车后,他却仍指着营门大骂,命令弓手压上。
场面彻底失控。双方本来都不想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