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首席绣娘宋青萝,洛清晚的高定帝国算是有了灵魂。
但光有灵魂还不够,得有能将灵魂完美呈现的骨架。
这就需要一个手艺登峰造极的顶级裁缝。
阿四给的情报上,全南城公认的第一裁缝,是个叫乔鹤年的老头。
人称“乔一剪”,意思是再复杂的衣服,他一剪刀下去就能裁出最完美的版型。
但这乔师傅,脾气比他的手艺还大。
他眼高于顶,非顶级的丝绸缎子不碰,非达官贵人的单子不接。
寻常富商捧着金条上门,都得看他心情。
第二天,洛清晚亲自带着宋青萝,提着两盒极品龙井,登门拜访。
乔鹤年的裁缝铺开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门面不大,却极其雅致。
一个小学徒把她们领进门,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藏青色长衫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低头裁剪着一块云锦。
他头都没抬一下,声音又臭又硬。
“定做衣服去前面排队,三个月后才轮得到。不急就等着,急就滚蛋。”
洛清晚也不生气,她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将手里的龙井茶放在桌上。
“乔师傅,我今天来,不是定做衣服的。”
“我是来请您出山,当我成衣店的首席裁缝。”
乔鹤年裁剪的手猛地一顿。
他终于抬起头,透过那副厚厚的老花镜,极其不屑地上下打量了洛清晚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呵,现在的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
乔鹤年放下剪刀,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你爹是哪个商会的?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学着人家开铺子玩票?”
他撇了撇嘴,满脸的清高和鄙夷。
“小丫头,老夫我这辈子只伺候过宫里的娘娘和督军府的太太。”
“你那小打小闹的铺子,还请不起我这尊大佛。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宋青萝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白了,刚想上前理论。
“老先生,您怎么说话呢……”
洛清晚却伸手拦住了她,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笑。
她没有跟这老头争辩,而是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卷画纸。
“乔师傅,您先别急着赶人。”
洛清晚将画纸在宽大的裁缝案板上,缓缓展开。
“不如先看看我画的这几张图,再决定要不要把我赶出去。”
乔鹤年哼了一声,一脸不耐烦地朝图纸上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端着茶杯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透过镜片,猛地爆射出一道精光!
只见那雪白的画纸上,用极其专业的碳素笔,画着三套风格迥异、却同样惊艳绝伦的服装设计图。
第一张,是一件改良旗袍。
它保留了传统旗袍的立领和盘扣,但腰身收得极紧,完美勾勒出女性玲珑的曲线。
裙摆不再是死板的直筒,而是设计成了摇曳的鱼尾状,侧面开叉极高,性感又大胆。
第二张,是一套西式小香风套裙。
简约的圆领短上衣,搭配及膝的a字裙,线条干净利落。
面料上标注着“粗花呢”,这种在后世风靡全球的面料,在这个时代根本闻所未闻。
而最让他震撼的,是第三张。
那是一件融合了中西元素的晚礼服。
上半身是西式的抹胸设计,下半身却是飘逸的中国风水墨印染大裙摆。
腰间系着一条用苏绣绣着祥云的宽腰带,古典与现代的碰撞,美得让人窒息!
这三张图,无论是款式、剪裁,还是上面标注的那些闻所未闻的专业术语。
比如“立体裁剪”“人体黄金比例分割线”……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乔鹤年这个传统老裁缝的心上!
这……这已经不是做衣服了!这是在创造艺术!
他做了一辈子衣服,自诩南城第一,可跟眼前这几张神级的设计图一比。
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作品,简直就是乡下土裁缝做的破烂玩意儿!
乔鹤年捧着设计图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几张纸,而是在看一扇通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