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海先前被她撞,失去了英雄救美的机会,对她恨得牙痒痒。
但这会儿面对她一身厉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听着她把衡王抬出来,心里不由地虚了。
他朝女儿看去。
陈若闵比他更心虚,低着头都不敢正眼示人。
正在这时,父女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东福回头一看,见是柳府的丫鬟,脸色更加难看,忙拉着女儿往另一条小径跑。
临走前,他目光还不甘心地瞪了一眼柳玲汐。
也正是他这一眼,让柳玲汐忍不住哆嗦,也忍不住去琢磨她落水的事以及妩梨说的那些话。
“阿梨……”
“有何话回了屋再说!”妩梨低声打断她的话。
前来的丫鬟奉了柳文齐吩咐,给她们拿了两件披风来。
妩梨和柳玲汐用披风裹住湿漉漉的身体后,快速返回柳玲汐的院子。
一进闺房,柳玲汐就忍不住问道,“阿梨,你说他们父女是何意思?”
妩梨脸上没有之前温柔的笑意,眸光沉冷地注视着她,反问道,“你相信他们父子父女三人是好人吗?”
柳玲汐神色怔怔,不知该如何作答。
妩梨也不想跟她卖关子,冷声道,“我得到消息,你嫂子,也就是我三姑母今日想把你‘送’给陈东福!”
“什么?我嫂子要把我送给陈东福?”柳玲汐难以置信地惊呼。
“不管你信与否,总之你好好想想,是谁把你撞进池水中的?是谁呼喊她父亲救人的?是谁不顾男女有别要往我们跟前凑的?”妩梨三连反问完,又补充道,“忘了告诉你,要不是我让楚嬷嬷去把陈东福撞倒,陈东福已经跳池里,这会儿他应该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你们已经有肌肤之亲了!”
柳玲汐本就受凉的身子哆嗦得更加厉害,嗫嚅着嘴说不出话来。
妩梨深吸一口气,面上的冷意退去,平静地说道,“汐姑姑,感谢那日谢家墓园你帮我说话,我才不忍你被人坑害。可我能帮你一次,不能时时刻刻都帮你,往后的日子希望你能多个心眼。特别是陈家人,能远离就远离。”
柳玲汐眼眶红了起来,哽咽道,“阿梨,今日多亏了你,不然后果……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了,以前都是我太愚蠢,只当陈家那对兄妹可怜才与他们过多往来,没想到他们一家如此阴险,我以后定不会再与他们往来!”
她能听进去,妩梨心中也稍感欣慰,不枉她今日专程来一趟。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急促又严厉的嗓音随之传入她们耳中——
“到底发生了何事?好端端的为何会落水?”
屋子里,妩梨、柳玲汐、楚嬷嬷都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是谁后,楚嬷嬷最先出声,“柳夫人,虽然这里是柳府,但这也是女子闺阁,如此冒失,这难道是柳府的教养?”
谢香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的妩梨和柳玲汐,没好气地道,“都说长嫂如母,我待汐儿如同自己的女儿,她闺房我有何不能进的?”
“我们要更衣,还请姑母出去!”妩梨冷着脸毫不留情的赶人!
“你!”谢香娴眼中升起怒火。
但见楚嬷嬷神色比她还凶恶,她立马收了怒,只对柳玲汐说道,“更好衣裳就赶紧出来,你哥在花厅里等着呢!”
“知道了。”柳玲汐淡淡地回了她一句。
谢香娴瞪了她一眼后才离开。
“二小姐,我去外面守着,防止再有人来打扰。”楚嬷嬷说完也出了房门,并为她们把房门关严实。
柳玲汐去箱笼里,抱出一套衣裙递给妩梨,“阿梨,这是我自己做的衣裳,是新的,只是绣活粗糙了些,你别嫌弃。”
妩梨也没跟她客气,接过衣裳便换了起来。
虽说衣料有些粗糙,但样式和做工不输绣娘,可见柳玲汐平日里女红活没少做。
一炷香后。
妩梨进了花厅。
柳文齐见到她,立马起身感激道,“阿梨,今日多亏你及时将汐儿救起,姑父在此替汐儿谢过了!”
跟他的感激比起来,谢香娴则是四平八稳地坐着。
妩梨看了谢香娴一眼,直接问柳文齐,“姑父,我有个问题,不知姑父能否为我解答?”
柳文齐微笑着点头,“阿梨有话尽管说。”
妩梨脸色沉下几分,问道,“姑父为何将陈家父子领进内宅?”
柳文齐愣了一下,随即道,“阿梨有所不知,我与东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