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东西。”易水寒看着她,“每个人怕的不同。你爹我怕水,所以当年差点淹死在里面。你怕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她看着鱼缸。水很清,能看到缸底有个铁盒,巴掌大,锈迹斑斑。
“拿,还是不拿,你自己选。”易水寒说,“拿了,你就能制衡虎符,能救你娘,能阻止柳如风。但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不拿,你现在就可以走,带着你娘远走高飞。但柳如风会找到你们,迟早。”
“你怎么知道柳如风……”
“因为他在外面。”易水寒指向谷口,“青龙会的人只是探子。柳如风本人,已经在来柔水阁的路上了。最多两个时辰,他就到。到时候,柔水阁的禁制挡不住他。他能进来,是因为他当年也闯过三关,虽然没过,但得了半块禁制符。有符,就能进。”
“那我们必须在他来之前拿到东西。”
“对。”易水寒点头,“但你要想清楚。鱼缸底的东西,不仅是制衡之法,也是诅咒。拿了,你就得承担守护柔水阁的责任,终身不能离开。除非找到下一个继承人,或者……死。”
“守护柔水阁?”
“柔水阁是师父创立的,本意是制衡柳家,守护七十二隐宗中不想参与争斗的人。”易水寒说,“但师父死后,柳如风作乱,柔水阁日渐衰微。我接手时,阁中只剩三人。现在,只剩我一人。我死了,柔水阁就没了。你拿了东西,就得接下这个担子。”
“我……”
“别急着答应。”易水寒转身看向周管事,“周师兄,你也来了。”
“师弟。”周管事上前,眼眶发红,“当年我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易水寒笑了笑,“是死了,但又活了。靠着这鱼缸,苟延残喘。这些年,辛苦你了。护着小柔她们母女,不容易。”
“应该的。”周管事抹了把脸,“师弟,鱼缸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师父的笔记,和半块‘柔水令’。”易水寒说,“笔记里记载了制衡虎符的方法,和柳家的所有秘密。柔水令是掌门信物,凭此令,可号令柔水阁旧部――虽然现在没多少人了,但还有几个,藏在江湖各处,关键时能用。”
“那另一块柔水令呢?”
“在燕北归手里。”易水寒说,“当年师父把柔水令一分为二,一块给我,一块给他。说若我出事,他接任。但他不愿,出走了。现在,是时候合二为一了。”
“燕叔他在哪儿?”
“在外面,挡着柳如风。”易水寒看着谷口方向,“但他挡不了多久。柳如风这七年,功力大进,燕北归不是对手。所以,你必须尽快拿到东西,然后离开。去柳如风的寿宴,当众揭穿他,用柔水令号令旧部,里应外合,一举灭之。”
“我一个人?”
“不,你有帮手。”易水寒从怀里掏出块木牌,扔给她,“这是柔水阁的联络牌。拿着它,去蜀中蓉城,找‘听雨楼’的老板娘,她叫林婉。她会帮你联络旧部。但前提是,你得拿到鱼缸底的东西,证明你是新任阁主。”
易小柔握紧木牌。“爹,如果我拿了东西,你是不是就……”
“就该散了。”易水寒微笑,“这缕残魂,撑了七年,就等你来。现在你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小柔,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让你们受苦了。”
“爹……”
“别哭。”易水寒的身影开始变淡,“江湖人,不流泪。去吧,拿东西。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别怕。你比你爹强,你能过去。”
身影消散,只剩声音回荡。
“我在鱼缸底……等你……”
易小柔走到鱼缸边。水很清,能看到缸底的铁盒。她伸手,探进水里。
水很凉。手指触到缸底,摸到铁盒。正要拿,突然,缸里的鱼变了――不再是红鲤,变成了一张张人脸。娘的脸,爹的脸,老吴的脸,青鸾的脸,柳依依的脸……都在惨叫,在流血。
幻觉。是心魔。
她咬牙,继续往下探。手穿过那些脸,摸到铁盒。用力一拔,铁盒出水。
就在铁盒离开水面的瞬间,鱼缸炸了。
水花四溅,七条红鲤摔在地上,扑腾两下,死了。易水寒的声音最后响起:
“柔水阁……交给你了……”
然后,彻底沉寂。
铁盒很沉,锈住了。她用柔水剑撬开锁,打开。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本羊皮笔记,和半块青铜令牌,刻着“柔水”二字。
笔记很旧,但字迹清晰。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虎符之秘,在于血。柳家血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