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我更不会傻乎乎地说出真是来意,便临时寻了托词:“贺夫人,您好。我是为了贺氏与荣威药企的负面舆情,想找贺董事长请教对策。”
贺夫人眉梢微抬,面露几分诧异:“老爷子近些年早就卸任,公司大小事务全交给云州打理,生意上的麻烦,你直接去找他就够了。”
“我试过了。”我低声解释,“当初这项合作本就是贺董事长亲自拍板敲定,贺云州从一开始就极力反对合作,如今出事,他不愿出面周旋,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想来麻烦贺董。”
贺夫人静静打量我片刻,面上笑意不变,端起茶杯抿了口:“我先生早已不问公司事务多年,有什么问题,你应该去找贺云州。”
我垂着眼,语气平稳:“当初和荣威的合作是贺董事长拍板定下,如今出了纰漏,理应同他沟通。”
贺夫人这才没话说,淡淡扬声唤管家上楼传话。
等候的空档,贺夫人忽然开口,轻飘飘一句砸过来:“虞小姐五年前离开海城,去了何处?”
我猛地一怔,抬眼错愕看向她。
贺云州从未把我介绍给贺家任何人,我这么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是怎么入了贺夫人的眼。
她又怎么会关注到我五年前离开海城这件事?
难不成五年前我和贺云州交往的事,她一早就知道了?
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疑,我语气平淡:“去新市探亲。”
贺夫人若有所思盯着我,目光带着审视,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
好在管家很快下楼躬身:“虞小姐,贺先生请您去二楼书房。”
我起身同贺夫人告辞,跟着佣人踏上楼梯。
书房门虚掩,推门进去时,贺鼎天正靠在书桌后翻书。
听见动静,他放下书页抬眸望我:“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我指尖收紧病历袋,沉默几秒,开口:“荣威的事,我能自己解决。我今天来,是为了我母亲的病。”
贺鼎天的表情骤然一变:“她病了?什么病?”
我轻声道:“胃癌晚期。”
贺鼎天顿住,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没记错,风聿当年也是因这个病走的。”
我轻轻点头。
哥哥当时年纪轻轻就得了胃癌,我只当他常年在外,三餐不定,积劳成疾引发的,并未多想。母亲确诊同样的病后,我才意识到,可能是遗传性基因。
对比之下,母亲曾是千金大小姐,从小衣食无忧,身体也一直被养得很好,才会一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肠胃的隐患。
贺鼎天分明也想到这层,忧心忡忡之余,又重重叹了口气:“她现在身体如何?在哪家医院?”
我抬眼望他,语气带着恳求:“贺董事长,我母亲不知道我今日来求您,还请您不要私下前去打扰她。”
贺鼎天默了瞬,直切重点:“既不是她想见我,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贺云州停了她所有临床治疗通道。”我简意赅,直接表明:“希望贺董事长能出面帮我母亲这一回,给她治疗的机会。”
“他敢?”贺鼎天眉宇间满是怒意,豁然站起身。
我被吓了一跳,看着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不等那边出声,冷喝道:“你个逆子,立刻滚回老宅!”
话音落,直接挂断。
我站在一旁,心底骤然涌上一层不安。
贺云州本就恨透我的隐瞒,此刻贺鼎天还这般强硬施压,恐怕不仅不能劝动他,反而会彻底激起他骨子里的逆反。
时间,在无声的等待中一点一点流逝。
半小时后,书房门被猛地打开。
冷风裹着一身凛冽寒气灌进来。
贺云州踏进门,目光自始至终没分给身侧暴怒的贺鼎天,直直锁着站在书桌旁的我,唇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现在还学会告状了?”
我指尖攥紧皱巴巴的病历纸,喉间发涩:“贺总,我接连去公司找了你数次,你一概避而不见。我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贺董事长。”
“你真以为找老头子,就能如愿?”
他话音刚落,一声震耳的“混账东西”陡然炸响。
我瞳孔骤缩,只看见一个不明物体飞速从我的眼前掠过去,直逼贺云州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贺云州侧身轻巧避开,东西重重砸在地面,四分五裂。
是烟灰缸。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贺云州垂眼扫了眼满地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