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栀始终没有回避视线。
宁晚越是咄咄逼人,她越坦然自若。
只是遗憾这一幕没出现在直播间里。
不过也好,把最精彩的一幕留给直播间,才能让人记忆深刻。
“学姐,我舍友要休息了,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等学长吗?”
“怎么?怕丢人了?”宁晚冷笑,“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帮你教训你的舍友,现在想想,她们欺负你是你活该。”
“可是学姐因为这件事收获了很多人的称赞,直到现在,你当初在我宿舍为我打抱不平的切片还在网上传播呢,难道是那些片段自己长了脚?”
宁晚虽然自诩独立运营账号。
但私下一直和营销公司有来往。
这些也是岑栀化身茶总从直播间管理员那里知晓的。
宁晚脸色难看一瞬,垂首,看到宋行舟发来的信息。
晚晚,去宿舍楼下等我。
带上岑栀。
晚晚,岑栀。
盯着这两个不同的称呼,宁晚在心里盘算着赢面。
她从没怀疑过自己在宋行舟心底的位置。
她只担心对岑栀的惩罚不够严苛。
宋行舟为人温和,也出自上云县,极可能因为同情放岑栀一马,更别提他们已发生了关系……
“岑栀。”宁晚冷声道,“跟我走。”
她毫不犹豫离开。
岑栀看一眼外套,顾不上穿,只换了靴子追出去。
抵达宿舍楼下时,她瑟缩肩膀,睡衣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看了,竟是个陌生号码。
还活着吗?宁晚如果动手,你可打不过。
只看这行字,也知发信息的人嘴巴有多毒。
你是?岑栀还没按下发送键,忽猜到发信息的人是谁。
她拿出备存的秘匣纪内部通讯录,按号码找到了发信人。
果然是江翊珩。
小王八蛋。
事情似乎更有趣了。
“学姐。”她乖巧开口,“你这么为秘匣纪着想,一定和公司高层关系很好吧?”
宁晚不悦皱眉。
这是她的逆鳞。
和宋行舟在一起的一年多,他们在事业上互不干涉。
某次她临时起意去秘匣纪,非但没有获得“总裁夫人”该有的热情和拥戴,反倒在会客室等了好久。
一想到那次丢人的事,她就气愤难当。
“岑栀,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岑栀点点头没再问,只用极低的声音道:“小江总好像很有趣。”
“呵,知道勾引行舟行不通,开始打其他人主意了?江翊珩可没那么好骗,你想勾引他?等着被羞辱吧。”
岑栀没再说。
多看一眼手机屏幕,心道:到底是谁在勾引谁啊?
宋行舟的车子很快在暗夜中疾驰而来。
引擎声落,他下了车,径直走到宁晚面前。
“行舟,你来了。”
“晚晚,先上车。”
他牵着她的手送进副驾,又看一眼仍在原地的岑栀,发现她衣衫单薄,关心的话却没能说出口,只冲她点点头道:“你坐后面。”
岑栀抿着唇钻进后排。
抬头,从后视镜中看到宁晚得意的笑。
心底亦暗道:急什么?好戏在后头。
三人在京北大学附近最高档的茶舍落座。
包厢私密性极强。
宁晚的逼问简单粗暴:“行舟,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又睡了。”
宋行舟刚刚拿起茶则的手微顿,手背上的青筋在昏黄灯光下轻跳。
“晚晚,对不起。”他低声说。
宁晚眸心颤一下。
明明已知真相,她却在期待奇迹。
恨意顷刻在心底烙上一道疤。
“行舟,当时你明明答应过不会再犯了,为什么会有第二次?你是被勾引的,对吗?”
“晚晚。”宋行舟声音干涩,“这是我的错,我说过很多次了,是我对不起你,我该为此负责,我问你想要什么补偿,你说要五百万的珠宝,还要我发誓绝不能和她在一起,我都答应了。”
茶桌另一侧,岑栀一声不吭听两人对话,心下吹口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