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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话声音不大，却刻意压着，目光却一点都不收敛，时不时往昭这边扫过来。

那种看人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看一眼，凑过去嘀咕几句，再看一眼，又低头说话，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昭本来还能当没看见，可次数多了，她还是起身进了屋，把门关上，把那些目光隔在外头。

这群人，多半是冲着顾煜。

昭更觉得自己之前想的是对的。

顾煜这种人，本来就该站在更亮的地方，配得上更好的人。要是真有谁能顶替她的位置，她其实是可以退开的。

她不想在这件事上反复纠结。

想得太多，只会让自己难受。

所以，她很快把注意力收回来，等李家婶子回来，就直接上前问起了摆摊的事。

李家婶子听完，倒是爽快得很，摆摆手：“你这点东西，到时直接就放我摊位就行。”

昭神色惊喜，她连忙说：“行，我给你钱。”

李家婶子被她这反应逗笑了，叹了口气：“大妹子，你要给钱，也得等你的酱卖出去再给，你现在还没开始卖呢。”

李婶子之所以让昭的酱放在自己摊位上，也是觉得酱这东西，说稀罕也不算稀罕，家家户户多少都会做一点。

她虽然承认昭做的味道确实好，可要说能不能卖得动，还是有点难。

昭摇头：“婶子，钱我还是要给的。要是不收钱，那你就拿酱去。我不能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

李婶子听了，笑了起来，点点头：“行行行，你这丫头。那你再给我点酱吧。有你这个酱，我晚上下班回来，煮个面条就能吃一顿像样的。”

昭这才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

“那我多给婶子装点。”

……

昭回来后，正低头拌着酱，门忽然被敲响了。

她还以为是哪个婶子过来串门，擦了擦手就去开门。

门一拉开，她眉头就蹙了起来。

站在外面的，正是下午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的那几个女生，一个都没走，全凑在这儿。

几个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落到她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毫不遮掩。

昭心里那点耐心瞬间就没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女生往里探了探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开口问道：“这里是顾煜的家吗？”

另一个立刻接上：“你是顾煜的谁？”

昭注意到她们还想往屋里看，脸色沉了一点，直接往前走了一步，把门带上。

“砰”一声，门在她身后合上。

她站在门外，挡得严严实实，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们到底是谁？”

那几个女生嬉嬉笑笑，说：“我们是顾煜的同学，听说他在这，就想过来看看。”

昭看着眼前这几个人，衣着打扮先不说，光是站姿、说话时那点藏不住的浮躁劲，更别说那种四处张望、恨不得把人家屋里翻一遍的眼神。

就不像是京大的学生。

她连客套都懒得给：“京大的学生会站在别人家门口探头探脑？真是同学，来之前会提前打招呼？”

“你们肯定不是京大的学生。”

这几个人被说得有点挂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人干笑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凶啊。”

昭看着她们，语气彻底冷下来：“是你们骗人在先，为什么要说我凶？还有，这里是我家门口，你们能不能离开？”

那几个女生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色都有点不好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王婶子听见动静走了出来，一抬眼就看见几个人堵在门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宁雅，你们堵在小昭家门口干嘛呢？”

被点名的女生神色一僵，随即挤出个笑来：“没、没干嘛，就是带着同学随便看看。”

昭直接接过话，语气不高，却稳得很：“王婶子，她们说自己是京大的学生，还想进我家看看。我正打算去警察局问问，这几个人是不是小偷。”

话音一落，那几个女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嬉笑全没了，只剩下藏不住的难看和心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