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冯管事来问一问?”
“我,我……”青衣婢女支支吾吾,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要知道她口齿伶俐,巧善辩,在袁府从来罕逢敌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夜对上了徐佑,三两下就败下阵来。一时急怒攻心,口不择,道:“不许你提三娘,退婚书都写过了,你现在只不过一个破落齐民,有什么资格提三娘?”
“果然是有备而来,要是徐氏仍在,估计你也不敢如此张狂!总归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女娘,我和你费这些唇舌做什么!”徐佑摇头失笑,然后语转冷,道:“我谅你一个奴婢,也应该没有读过《左传》。这是《左传?昭公二十五年》里的对答,要是不明白,可以回去请教下你的主人,让她解释给你听,也让她好好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礼数!”
青衣婢女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舌如利刃,字字刺心,当下不敢再看徐佑一眼,回头怒道:“都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说完绕过徐佑的身子,低着头快步远去。在她身后是被三四个人搀扶着的履霜,身上穿着明显不怎么合身的衣服,露出半截光滑的小腿,脸色变得纸似的苍白,浑身瑟瑟发抖,眼睛紧紧闭着,不知是真的昏迷了,还是觉得没面目见到徐佑,干脆一晕了之。
看她如此模样,徐佑心中略有不忍,不过害人者人亦害之,只是小施惩戒,已经对得起她了!
徐佑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奇道:“走啊,看完了热闹,还舍不得离开了吗?”
秋分如梦初醒,忙答应着小跑过来,口中不停问道:“郎君几时读过《左传》的,婢子天天跟着郎君,却从没见到房内有这样的圣贤书啊……”
“……你不是睡不着吗,等下回去找本左传给你看,看不完不许睡觉!”
“小郎,我不要看可不可以……”
“不可以!”
“好吧……那婢子能不能一夜只看一点,分个十年看完,行不行?”
“你啊,早晚是要懒死的!”
的内容,轻声吟道: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晋陵城纵横百余里,唯袁公府内,奇山异水,天下独绝。水皆缥碧,深不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急湍甚箭,猛浪若奔。沿高山而生寒树,见一亭,名曰戏海,立足观之,泉水激石,泠泠作响。好鸟相鸣,嘤嘤成韵。蝉则千啭不穷,猨则百叫无绝。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返。横河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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