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默。”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我知道你是陈默，我又没醉。”

陈默没说话。

苏漫妮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慢悠悠的，一圈，又一圈。“你是不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

“哪样？”

“温柔。”苏漫妮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细心，会照顾人，明明想要，却忍着。”

陈默没回答。

“你对小念是不是也这样？”苏漫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酸味，“你私底下对她一定比对我还好！哼！”

“有吗？”

“有。”苏漫妮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刚才送我下车的的时候，我看到你一直在后视镜里偷偷看她。”

陈默没否认。

苏漫妮翻了个白眼。“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陈默笑了。“那你呢？你岂不是成了喜欢啃大猪蹄子的母老虎了吗？”

“人家才不是母老虎呢。”苏漫妮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我是大猪蹄子想吃的那块肉。”

她凑上来，又亲了他一下。

这一次更深，更用力，带着一种不肯松手的执拗。

陈默的手滑到她的腰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子，烫得她浑身发软。

苏漫妮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拉得更近。

她的腿缠得更紧了，整个人像一条蛇，缠在他身上，不肯松手。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他理智一寸一寸崩断。

就在他的手滑到她大腿内侧的时候，而苏漫妮的小手也向下摸去，准备探索自己的专属玩具之时，陈默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了？”苏漫妮闭着眼睛，声音模糊，嘴唇还贴在他的下巴上。

“苏念还在车里。”

苏漫妮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苏漫妮的眼神从迷离变成清醒，又从清醒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失落，有不甘，还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她松开勾着他脖子的手，慢慢从鞋柜上滑下来，站稳了。

裙摆垂下来，遮住了大腿。

苏漫妮低着头，整理了一下头发，没看他。

“你走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苏漫妮……”

“我说你走吧。”苏漫妮抬起头，笑了，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勉强，“苏念一个人在车里等你，你让她等太久不好。”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苏漫妮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走啦，晚安。”

陈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晚安。”

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把抱枕摔在了沙发上。

陈默站在门口，停了一秒，然后抬脚走了。

陈默从苏漫妮家出来，回到车上。

苏念还坐在后座，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她没有睡着，只是在假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