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疯了?”小周一边跑圈,一边喘着粗气问身边的李昂,“这么练,人都要废了。”
李昂看着跑道上那些摇摇欲坠的身影,眼神坚定:“没疯。这是楚擎的路。你以为以前在涞源,教练是怎么练我们的?比这苦十倍。”
“可那是以前,现在是职业联赛啊!”
“职业联赛怎么了?”李昂冷笑一声,“职业联赛就不需要拼命了?小周,你别忘了,你是谁。你是被豪门淘汰的弃子,是陈队从泥里把你捞出来的。你现在嫌苦了?那你趁早滚蛋。”
小周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埋头继续跑。
陈烁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秒表。他的脸被冻得通红,嘴唇干裂。但他没有穿羽绒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秋衣。
“快!再快!”陈烁吼着,“最后五圈!跑不下来的,去把食堂的煤球搬完!”
这种近乎自虐的训练,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里卡多走了。苏木亲自送他去的机场。临走前,里卡多把他在巴西穿过的那双破球鞋,送给了陈烁。他说,陈队,这双鞋陪我走出了贫民窟。现在,它该陪你打赢这场仗了。
这一个月里,基石队走了五个球员。有老将,也有新人。他们受不了这种苦,受不了这种没有保障的生活,选择了离开。
陈烁没有挽留。他甚至在离开的当天,亲自开车送他们去车站,给了他们每人一千块钱路费。
“记住,”陈烁在车站对他们说,“你们是楚擎的人,走到哪,脊梁骨都得是直的。别让人家说,楚擎出来的人,是逃兵。”
球员走了,但留下来的,骨头更硬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