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

“无论人还是神，妖还是魔，一旦沾染上秽，便会逐渐衰弱，成为它的养料。”璘华解释道。

“要是沾染上了，连神仙也没办法吗？”沈绵问道。

璘华回道：“神沾染上了秽，相当于凡人染上了疾病，找到正确的药，便能治愈。”

“正确的药……”沈绵喃喃道。

“你身体没事吧？”璘华温问道。

沈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摇了摇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美人老板竟然会主动关心她的身体健康，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

璘华从袖中拿出一只琉璃小瓶，递给她道：“要是不舒服的话，每日喝一滴便可。”

沈绵讷讷地抬起手接下，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瓶月桂清露，一点都没喝。

之前皇甫瑾不要，她就收下了，和那支金笔一块放在箱子里。箱子上面还贴着一张黄符封口，主要是为了震慑小偷，以防万一。

“你身体没事吧？”她觉得自己也该关心关心他的身体健康，视线又往他的手背上瞄了一下，有点担心那枚黑色字符没除干净。

璘华微微一笑，“无碍。”

“没事就好。”沈绵有点脸红地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伸手拿了块点心，尝了一口是红豆馅的，她抬头瞄了他一眼，默默了会儿，说道，“我刚才去玉京香看了看，客人还是跟之前一样多。”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沈绵默默吃完点心，再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他道：“你尝尝，很甜的。”

璘华尝了一口，微微笑着道：“很甜。”

璘华尝了一口，微微笑着道：“很甜。”

“那你喜欢吃甜一点的还是酸一点的？”她顺势问道。

璘华考虑了一下，回道：“都可以。”

沈绵安慰自己道，不挑剔也不是坏毛病。

……

当沈绵离开后，一片紫色花瓣从门外飞了进来。

紫色花瓣飘落到璘华面前的桌子上，花瓣中传来紫衣美人的声音。

“我查过了，方圆百里之内没有秽留下的痕迹，多半是装在容器里带进来的。我再去别处看看，过两天回来。”

“肯定是去见老相好。”小白从门外进来道，“我看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回来。”小白从璘华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视线往桌上的茶和点心上扫了一下，走到帘子那儿时道，“下次再让我送东西，先给我烤条鱼。”说完就进了帘子后面。

……

这边沈绵回来时，小七还在门口坐着，钟吾屋里也还亮着灯火。

“睡不着吗？”她走过来道。

小七点了点头。

沈绵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也去看天上的月亮。

过了会儿，小七在她身后问道：“要是她已经定亲了，我……”他低下头没有问下去。

“要是两人情投意合，那你就将这份心意藏在心里，等哪天你又遇见了一个姑娘，你就跟她说，”沈绵说到这儿却停住了。

“说什么？”小七忍不住问道。

“你就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沈绵看着月亮道。

小七不解。

“等哪天你又遇见了一个姑娘，你跟她说，我喜欢你，那你就放下了。”

小七更不解了。

沈绵起身拍了拍衣裳，往厨房去了。

过了会儿，她拿来一双筷子和一碟黄豆，教给他筷子的使用方式，让他自己练习夹黄豆，什么时候困了就去睡觉，然后往自己屋子去了。

钟吾屋里的灯也熄了。

小七夹了会儿黄豆，又看了会儿月亮，然后起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后，一双幽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他过去床上躺下，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的脸，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然后起身去桌子那儿坐着夹黄豆。

半夜他又悄悄打开房门出来了，在门口坐着看月亮。

只有看着月亮，他才能平静下来。

……

翌日清晨，沈绵打开房门后往左边屋子看了一眼，房门还关着。

钟吾已经蹲在井边洗漱了。

当沈绵洗漱时，钟吾已经去厨房做早饭了。

早饭做好后，左边屋子的房门还关着。

难道是昨晚又溜出去了，去饭馆那儿守着，该不会被巡逻的官差给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