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盯了三日,这窦府依旧戒备森严,进出都需要有理由和字条。
整个窦府也依旧是大门紧闭,闭门谢客状态,侍卫们实在也是探不出什么。
三人甚是着急,沈瑶便想到了一个方法,那便是假扮其他大户人家的女使,看看能不能和窦府的女使下人搭个话,旁敲侧击问出什么,毕竟一个窦大人搞不定,下人也搞不定么。
沈锦川无奈叹了口气:“这窦大人如此精明,怎么能允许下人知晓此事,或者随意泄露,这口风定然是紧得很。”
沈瑶无奈道:“这紧不紧的,不得是探探再说么,若是光想当然,不去做,那才是真的无路可走。”
陆沉舟点点头:“我同意瑶儿的说法,死马当活马医嘛,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如此,翌日,沈瑶便是换了一身小女使的打扮,守在窦府附近。
可正如沈锦川担心那般,这窦府的下人一个个口风紧得很,沈瑶根本问不出什么。
正当沈瑶心灰意冷之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啜泣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追去,发现在拐弯处,有一个窦府的小女使,坐在角落哭哭啼啼,哭的甚是伤心。
沈瑶眼睛一转,便走上前去,同那小女使搭上话。
这一问才知道,小女使名叫阿禾,是窦府的下人,本来是伺候窦大人的大儿子的,可这窦大少爷瞧上了她,意欲将她收成通房。
阿禾非常不愿意,她太知道这些高门大院的公子都是什么德行,这窦大公子定然不会娶她作为正妻,最好的结果也是成了妾室。
可这如此一来,便定然要受着正儿八经的正头娘子的控制。一个过错很可能就是一顿毒打,每日战战兢兢的日子,阿禾早就过够了。
也正因如此,阿禾拒绝了大少爷的‘垂爱’。
本以为大少爷会转头将注意力放到别的女使上,殊不知阿禾这一拒绝,反而激发了大少爷的兴趣。
大少爷开始每日跟在阿禾后头,整个人好似被迷住了一般。
终于,这件事被窦大娘子知晓了。
窦大娘子知晓事情后,没有去了解情况,而是想当然的觉得是阿禾勾引大少爷,不就范不过是欲擒故纵,反倒弄的大少爷不思进取,气的窦大娘子直接将阿禾押过来质问。
阿禾直说自己没有那个心思,可窦大娘子始终觉得阿禾实在耍心机,气的给了阿禾一个耳光,随即便发去做了低等女使。
阿禾觉得很是不甘,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便满心委屈,只能这无人注意的小角落里抽泣着。
沈瑶看着很是心疼,便安慰了阿禾几句,又旁敲侧击的问道:“阿禾,你们府上是不是最近来了什么人啊?”
阿禾一愣,随即转头认真看向沈瑶,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问道:“你,是来刺探老爷的吧。”
“嘶!”沈瑶后背有些发凉,她没想到阿禾一个小小的女使会轻而易举的看穿她的目的。
但沈瑶面上依旧维持镇定:“哎呀,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奇么,你不想说便罢了,明日我给你带好吃的甜点,人家说吃了甜点就开心了。”
沈瑶努力想找别的话题将这件事揭过,可阿禾好似早已看穿了她一般直勾勾的看着。
半晌,阿禾开口道:“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就是来刺探老爷的。”
沈瑶的瞳孔瞬间收紧,手中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了那枚玉佩,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小的一个女使,她有把握让阿禾昏睡过去,并悄无声息的将她带走。
阿禾看了看沈瑶的手,丝毫没有畏惧:“我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们这打探消息,出的岔子也够多了。”
“我今日呢,想多说两句,也给你点经验,一般这大户人家的女使,但凡有点头脸的,个个都是人精,都心细,你假扮女使,就只是换了个衣裳和发型,外面的皮换了,里面可一点没换。”
“你身上用的香乃是沉水木香,这种等级的香料一两要多少银子,你比我清楚,一个女使用得起么?”
“还有,你这平日里用的是宫中娘娘都在用的玉容霜吧,你刚一凑近我就闻到了,我家大娘子也有一个,我每日都闻。”
“如此这些,你还有很多破绽,比如皮肤太白,手太嫩,总之,你在一个做了几年女使的人面前扮演女使,是会一眼被拆穿的。”
得,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还得怎么着呢,沈瑶也不装了,她紧盯着阿禾问道:“那如今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办,去告诉你家老爷么?”
阿禾抬头看了沈瑶一眼,扑呲一声笑了出来:“告诉我家老爷?哈哈,我可没那么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