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身影——那张尚带稚气的脸,此刻绷得紧紧。
整个江湖的目光,仿佛都系在了那三道燃烧生命般炽烈的剑光之上。
生死成败,或许只在这一刺之间。
剑锋破开空气时带起细微的啸音。
松枝在风里颤动。
渡厄禅师垂着眼睑,枯瘦的手指仍捻着那串深褐色的念珠。
佛龛就在他身侧三步外,黝黑的刀身半掩在经幡阴影下,像一头蛰伏的兽。
三道人影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
没有人说话。
常敬之的剑尖指向禅师左肋,唐文亮的剑封住退路,宗维侠的剑最快——那道银光不是刺向人,而是直奔佛龛前的绳索。
常敬之的剑尖指向禅师左肋,唐文亮的剑封住退路,宗维侠的剑最快——那道银光不是刺向人,而是直奔佛龛前的绳索。
他们练了三十年的合击之术,此刻连呼吸都踩着同一个节奏。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攥紧了袖中的暗器。
慕容白感觉到赵敏的视线落在自己侧脸上,他没有转头,只轻轻摇了摇头。
剑光即将触及绳索的刹那,渡厄抬起了左手。
不是格挡,不是招架。
那只手只是
向前一按,像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宗维侠的剑忽然偏了三寸,擦着佛龛边缘划过,在木头上犁出一道浅痕。
常敬之的剑招随之滞涩,仿佛刺进了粘稠的蜜里。
唐文亮闷哼一声,手腕翻转想要变招,却看见禅师右手的念珠散了开来。
七颗木珠在空中排成一线。
第一颗撞上常敬之的剑锷。
金属震颤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第二颗打在唐文亮肘关节的麻筋上,他的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第三颗至第七颗接连击中宗维侠胸前大穴,每一下都像被铁锤夯打。
三人几乎同时向后跌去,剑脱手落地时发出零乱的脆响。
风忽然大了些。
经幡扬起一角,露出屠龙刀完整的刀柄。
那上面缠着的旧布已经褪成灰白色。
“少林金刚禅。”
慕容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侧的赵敏能听见,“不是硬碰硬的内力,是借力打力的巧劲。”
场中静了一息。
然后渡厄重新合拢手掌,散落的木珠不知何时已回到他指间。
他慢慢转着那串念珠,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三人,又掠过外围那些屏住呼吸的身影。
“刀是凶器。”
禅师开口,每个字都沉得像坠入深潭的石头,“诸位今日若为此物再造杀孽,便是辜负了这百年武学传承的根基。”
常敬之撑起身子,嘴角渗出血丝。
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抬手抹了把脸。
唐文亮捡起剑,剑尖垂向地面。
宗维侠躺在那儿望着天,胸膛剧烈起伏。
佛龛旁的松针落了薄薄一层。
渡厄僧袍微扬,腕间铁链如墨蛇吐信。
唐文亮与宗维侠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胸口却已塌陷下去——骨骼碎裂的闷响被山风吞没,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直挺挺倒在了关能身侧。
关能的脸骤然失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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